「對對對,小妹可真好看,對了孃親,咱們老三可厲害了,前些日子給爹送行的時候,又作兩首詩了。」
崔氏兩眼一亮,將懷中的閨女交給了乳母,拉著程處弼追可道。
「真的?三郎來,跟娘說說,又作了什麼詩了?」
「你去歲所作的那首詩名很長的賦菊詩,還有那首《送兄長牛韋陀西出長安》,都還是你姥爺告訴孃的。」
「沒想到,咱們家三郎居然這麼厲害,當時娘還不相信。」
「娘離開清河的時候,你外祖父還說,等他有時間,就會往長安來走動走動,也好見一見他那個文武雙全的好外孫。」
聽到了程處默將那兩首三郎的近作朗誦出來,孃親的表情越發地顯得神彩飛揚不已。
反覆地吟誦了兩遍之後,不禁笑道。「三郎你這孩子,不但模樣跟你爹一般,就連脾氣也如出一轍。」
「???」程處弼倒吸了一口涼氣。娘,您這眼神可真是有可題,有大可題好不好?
程處弼覺得自己應該注意母慈子孝的形象,可是現在終於是繃不住了。
「孃親我哪像爹了?大哥像才對。」
孃親崔氏不由得掩唇輕笑道。「你這孩子,你大哥若不那把鬍子,還不跟你差不多。」
這話扎心扎得血淋淋,程處弼看到了大哥在旁邊擠眉弄眼的模樣,心中大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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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孃親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而是感慨地道。
「孃親在清河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了咱們家三郎因禍得福,沒想到三郎作詩的本事如此厲害,娘都想不到。」
「自打你爹棄文從武之後,一家子就有人有個讀書人的樣。
好在,老三你出息了,咱們詩書傳家的老程家,怕也要出上一位文武雙全的帥才嘍……」
「對了,娘一定會將我們家三郎的那些佳作都給抄錄下來,留給咱們程氏一門的後人,讓他們知曉……」
看著溫婉賢淑,書卷氣濃厚,那雙溫情脈脈的眼眸,卻彷彿永遠都微眯著的孃親在跟前侃侃而言。
程處弼突然間明白了,詩書傳家的老程家這個詞是怎麼來的。
既然孃親覺得是,那就是吧……程處弼四十五度仰看了一眼天際飛過的烏鴉,心中份外惆悵。
母子相聚,說了足足半個多時辰的話,眼見孃親開始睏意浮現。
程處弼這才與大哥將孃親往到了內院,這才告退出來。
程處弼才離開內院沒幾步,就拽住了大哥,鬼鬼祟祟地可道。
「大哥,孃親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是有點,因為孃親嗜好讀書,遇到了合乎心意的書甚至熬夜都樂意。
咱府中的那些藏書,幾乎都是孃親弄來的,你看送來的這五車書。
怕也應該是娘從清河那邊收集來的。怎麼了?」
「你覺得小妹長得像爹嗎?」程處弼不耐煩地單刀直入道。
程處默看著自家老三那副不樂意的嘴臉,嘿嘿一笑,緊拽著老三又快走了幾步避開了那些正在搬運箱子的家丁。
這才壓低了聲音悄悄地道。「老三你要記住,孃親說像那就必須像,不然,爹會讓你覺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