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你係不住,某家怕也不成。」一旁的尉遲恭是個實在人,嘿嘿一樂。
指了指長孫無忌那圓滾滾的啤酒肚,再指了指拍拍自己的肚皮。
老夫這裡邊全是健子肉,就長孫無忌那如同身懷六甲的肚子。呵呵……
一個拿眼神鄙視自己的身材,另外一個更直接,拿手指比劃,你們特麼的夠了!
長孫無忌的臉直接就黑了,要不是打不過,老子讓你們兩個都血濺五步。
「程咬金,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覺得不合適你還給我。」
「哈哈哈……你看你看,說你一句話,怎麼就著急上火了。」程咬金哈哈一樂。
「落了我老程家的手裡邊,怎麼可能還你。」
這話一齣口,一幫子這才緩過氣來的將帥又險些笑歪了嘴。這真特麼是大實話。
一陣嬉鬧之後,將那條腰帶一把拍在程處弼的懷中,目光慈祥的老父親朝著程處弼道。
「來來來,給爹也來一個。」
程處弼覺得自己最後悔的就是當初,在那重陽佳宴之上,為父雪仇,創作了那麼一首詩賦佳作。
程處弼目光一掃左右,春天,細雨迷濛,綠意盎然,這裡又是渭城,罷罷罷,為了滿足親爹小小的心願。
自己這個當兒子的也是拚了,當下左右一掃。「爹,有酒嗎?」
「……你這孩子,還真跟那幫讀書人似的,作詩還非得喝酒是吧?」程咬金有點不樂意。
旁邊的文臣也不樂意了,全都齊刷刷地黑臉朝著程咬金瞪過來。
程處弼整個人都不好了,卻只能堅持自己的個人意見。
「爹,作詩總得有靈感吧?孩兒現在沒靈感,弄上二兩指不定就能有了。」
我總不能說那首詩裡邊其中一句就跟酒有關係,別人還不得以為你這個才華橫溢的親兒子作弊。
程咬金一扭頭,目光一轉,朝著尉遲恭招了招手。
「老尉遲,你那治口瘡的玩意還有沒,我兒子要作詩,來點助助興。」
這一聲吆喝,又把人們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來。
李世民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朕這輩子,第一次瞧著親爹非逼著兒子給自個作詩的。」
此言一齣,周圍的一干文臣,都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起來,笑聲都很誇張。
想必定然是在報復,可惜,他們這樣的舉動,根本不能傷程咬金一根毫毛。
尉遲恭悻悻地瞪了程咬金一眼,沒奈何地解下了腰畔一個不大的小葫蘆。
「不許喝完了,某家今日出門,就帶了這麼一小點。」
程咬金晃了晃那只有半壺的小葫蘆,沒好氣地道。
「瞧你那樣,趕明兒到我家去,讓老三給你治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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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塞一拔開,一股子濃郁的酒香,瞬間散發出來,程處弼接過不知道是誰遞過來的一個小木碗。
接了小半碗,在一眾安靜下來的大唐文武重臣的注視之下,程處弼先是深嗅了一口酒氣,作陶醉狀。
彷彿這一刻,他的靈魂和肉體都得到了昇華,然後就見程三郎自信從容地一笑。
「渭城朝雨浥輕塵,軍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長安無故人。」
一位鬚髮花白的重臣,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煙雨迷濛景緻,忍不住有些唏噓地搖了搖頭感慨道。
「好一個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長安無故人……可惜了,這小子居然是老程家的娃娃……」
「就是……一首《送兄長牛韋陀西出長安》如今漸聞於天下,這首送別新作,也著實不差。」
已經腰上無帶的長孫無忌忍不住呵呵一樂。
「不知道這首詩的名字,說不定是《奉父命,程三郎送家父程咬金西出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