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昆大聲應諾之後掀簾快步而去,孔穎達則有些不明所以地轉過了頭來。「陛下這是……」
「朕方才已經說了,事涉東宮,朕要處斷,自然要謹慎從事,若只是卿一面之辭,便加罪於東宮屬臣。」
「太子以及一干東宮屬臣會如何想?」
「再者,孔卿也言,卿與程三郎衝突爭執之時,太子與於卿皆盡在場,朕,自然是要問上一問。」
看到天子如此,孔穎達最終只能頷首端坐,不過,即便讓太子和於詹事同來。
那倒更好了,畢竟,他們二人也是知曉當時場面,難道還能站到程三郎那個蠻橫武夫那邊去不成?
長孫皇后聽得夫君如此處置,悄然鬆了口氣。
她還是沒有離開門扉處,繼續端坐於此,畢竟這裡能夠聽得足夠清楚殿中的交談聲。
不多時,趙昆便趕到了東宮,入得麗正殿,就看到了那懸掛下來的竹簾遮擋住了太子的身形。
不禁有些懵逼的看向一旁的程處弼,程處弼自然繼續按之前的解釋又說了一遍。
對於這個,趙昆倒懶得理會,畢竟程處弼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趙昆傳達了陛下的口諭之後,便退到了殿外等候。
李承乾已然坐不住,乾脆就單腳從簾後蹦了出來。「處弼兄,父皇要讓咱們都過去,這是何意?」
「當然是因為陛下英明神武,知道兼聽則明,偏信則闇唄。」程處弼不以為意地道。
「兼聽則明,偏信則闇,這話倒真有些道理……」李承乾咀嚼著這句話,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程處弼。
立身於殿門口的趙昆也同樣聽到了這兩句,砸巴砸巴嘴。
總覺得這樣很有道理的話,不該是從糙漢子家庭出身的程老三口中蹦出來。
不大會的功夫,于志寧也快步趕到,此時肩輿已然備好,李承乾由著宦官的攙扶步入其中。
而程處弼則屁顛顛地竄到前頭去,跟那位皇帝陛下的毛臉心腹趙昆套近乎。
「趙叔,能不能給小侄漏個底,陛下是不是很生氣?」
「呵呵……」趙*鐵面無私*昆呵呵一聲,繼續大步前行。
「???」程處弼整個人都不好了。神特麼的呵呵,大佬你就不能梗直一點?
「趙叔,其實我才是受害者,咱們老程家一向家風嚴謹,不願意斤斤計較。
不然,我早去彈劾他了,沒想到我沒彈劾他,他居然還敢彈劾我……」
趙昆的腳步一個踉蹌這才穩住,黑著臉扭過了頭來看著這位滿嘴胡說八道的程處弼。
「程老三,你少特孃的給老夫胡咧咧,你以為老夫是傻子嗎?一邊去,趕緊,陛下還等著。」
看到趙昆不樂意跟自己交流,程處弼摸了摸鼻子悻悻敗退回來,退回到了肩輿旁邊。
然後看向那位沉默快步而行的于志寧,又湊了過來。
「於詹事,一會還請於詹事實話實說,不要過於偏頗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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