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程處弼,打量著這位體格健壯,姿容英偉的程老三,嗯,李世民覺得這小子分明就是在王婆賣瓜。
不過他說的,的確很有道理,單單是看他手術之時,保持一個僵硬的姿勢很長時間。
看著都累,何況於正在進行手術操作的醫者。
看到程處弼意猶未盡的樣子,李世民趕緊抬手阻止道。
「賢侄你且先停一停。老夫知曉你的意思了。」
「你的醫術,的確與眾不同,而且與目前我大唐醫界流行諸科,皆有所差別。」
「想要獨立一科,這倒是個很好的想法。但是……」
「若是要如此做,單憑你一人,可是不夠的。此事,老夫還得好好的斟酌斟酌。」
聽到了但是這兩個字,程處弼就知道涼了涼了。
不過好歹李叔叔沒有直接說出拒絕的話來,這就代表或許還有戲。
程處弼倒也不急,更在也就相當於是先給李叔叔打個招呼提個醒,為以後作準備。
「好了,你先去見上皇吧,記住了,每次入宮,你那治口瘡的玩意,不許超過現在箱中的數量。」
「不然,老夫肯定要找你麻煩,明白嗎?」
「是,小侄明白,定然不敢有違。」
程處弼趕緊點頭答應,說真心話,他都有點害怕黑臉老頭好酒貪杯喝出酒精中毒來。
趙昆這位毛臉侍衛頭子被李世民吩咐送程處弼去大安宮。
等到兩人都離開了甘露殿,李世民左右無事,來到了被趙昆取出來的那四個瓷瓶跟前。
抄起了一個開啟了瓶塞,猶豫了下,左右掃了一眼,這才放心地仰起脖子一口。
然後,威儀天下的大唐天子瞬間縮起了脖子,眉頭緊皺,擠眉弄眼好半天,這才眉舒目展地吐了口酒氣。
果然是好東西,難怪父皇成日指望這玩意治口瘡,不過勁道著實有點大。
看著這個酒瓶,李世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輕聲低語道。
「那麼大的年紀,還當自己是年輕人,唉……孩兒這也是為了你好。」
砸了砸嘴,嗯,剛剛似乎滋味還沒完全嚐出來,再試試,仰頭又是一口,賊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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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弼目送著趙昆離開之後,這才隨著宦官進入大安宮內。
趕到了李淵所在的暖閣之中,就看到了這位太上皇顯得有些唏噓落寞的在閣中踱步。
得見程處弼,總算是鬆了口氣,笑眯眯地招呼手道。
「怎麼耽擱了那麼久,老夫要的東西可還在?」
「當然在。」程處弼想到了李叔叔強搶酒中精華,還有威脅自己時的醜陋嘴臉。
只能悠悠輕嘆,將悲傷的情緒藏好。
程處弼無可奈何地提著治療箱來到了太上皇跟前,開啟了治病箱,裡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四瓶酒中精華。
「怎麼這麼少?」李淵抄起了一瓶,打量著這個容量不到一斤的瓷瓶,有些不樂意地道。
「上皇,微臣怕死。」程處弼無可奈何地道。又從箱子裡邊拿出了一大包份量實沉的小魚乾。
「量少一些還成,若是送得多了,您要是喝出個好歹意外,呵……
怕是您老人家沒事,微臣的腦袋就得掛朱雀門外了。」
李淵瞪了程處弼這個膽小如鼠的晚輩一眼,拔開了瓶塞,嗅著那酒香,半天這才重新塞上蓋子。
「多大點事,他難道還真能斬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