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咋辦?」
「還能咋辦,趕緊的,去稟報張醫令。就說,程太常又來了,還提溜著兩隻活雞進了署,不知道要幹嘛。」
另外一名差役趕緊快步朝著署內狂奔而去,不多時,趕到了張醫令的公房前。
正在溫暖如春的公房裡,美滋滋地品抿著早茶的張醫令聽到這個訊息,差點讓茶湯給燙著。
砸巴了半天嘴,這才一臉黑線地瞪向那名差役。「兩隻活雞?」
「沒錯,小人與老吳都看得真切,絕對不會有錯。」
「行了,你先退下吧……」張醫令索然無味地擱下了茶湯,負著手在公房裡走動了幾步。
乾脆出了屋子,前往王醫令處。
看到王醫令也在喝茶,張醫令很有公德心的等著王醫令放下了茶碗,這才說道。
「程太常今日入署,帶來兩隻活雞。」
王醫令剛嚥下去的茶湯直接就從鼻孔噴了出來。臥槽!張醫令避之不及,直接命中面門。
兩位尷尬的醫令趕緊各自找帕子擦乾儀容,這才相顧無言。
王醫令輕撫著心口,半天才緩緩地道。「他是不是已經習慣過來太醫署閒逛了?」
「會不會,他打牌覺得太無聊了,加上如今各公房都有碳火,所以想著要烤那玩意來吃?」
「真要這樣,那也太過份了吧?」張醫令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道。
「這畢竟是辦公務的衙門,在衙門裡做這等事,實在是,有失朝庭體面。」
「也是,罷了,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今日就連袂走上一遭吧。唉……」王醫令滿臉沮喪地站起了身來。
這個程三郎,怎麼就不知道消停點。
「想不到太子都已經回了長安,怎麼程太常還往咱們這邊竄?」
「還不因為在這太醫署內,沒有人官職比他大,沒有能夠管束得了他。」
「也是,唉這提心吊膽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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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醫令,連袂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了程太常所在的單獨小院前。
守在門口的雜役趕緊給這二位太醫署的大佬行禮。
「程公子進去了?」
雜役顯得有些忐忑地稟報道。
「進去怕得有一會了,他的隨從,還提著兩隻活雞一塊進去的,小人,小人實在攔不住。」
「無妨,這事,交給我們來處理就是了……」王醫令朝著這位盡職盡責的雜役頷首一笑安慰道。
咯咯噠!咯咯噠!咯咯噠!一陣尖銳的刺耳雞叫聲,瞬間在院門後面炸響開來。
嚇得正在路過的幾名醫者和官員一臉懵逼的扭過了頭來。
「怎麼回事?太醫署裡哪來的雞……」
「好像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那裡不是程太常的地盤嗎?嘶,這程太常又回來了?他想幹嘛?」
「活雞,居然弄進署裡,他,唉……」
「想不到清清靜靜的太醫署,也會變得如此汙煙瘴氣。」
兩位太醫令也是一臉黑線地看著這緊閉的院門。這是已經開始動手割喉了還是直接拔毛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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