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六!」程處弼一臉黑線,伸手一扒拉,提起了熊皮腦袋,騎在程老四背上,張牙舞爪的程老六嚇得一哆嗦。
「三哥,你怎麼發現的?」吃力地扛著程老六的老四好奇地問了句。
「你們三個,能不能消停一點。」
程處弼掃了一眼跟隨著自己步入程府,憋笑差點憋出內傷的程亮與程光,沒好氣地喝道。
「這麼大的熊羆,叫的聲音跟個小奶貓似的,你三哥我可沒聾。」
「果然,我就說嘛,應該我來叫喚。」蹲在後方扮演熊屁股的程老五不樂意地埋怨道。
「嗯對,聽老五的。」程處弼聽到了身後邊傳來的蹄聲。
親暱地揉了揉程老六那張凍得痛紅,卻猶自精神陡然的臉蛋。「你們加油,爭取嚇到大哥二哥。」
「好!」程家四五六趕緊又把那塊盜取自前廳的熊皮給裹好,偽裝成一頭造型古怪的黑熊再一次縮回到了門後。
程處弼趕緊快步而行,竄入了前廳之後,這才回頭,準備美滋滋地看戲。
果然,大哥二哥連袂而至,三個熊孩子扮演的黑熊精再一次蹦出來。
不過這一次,由於下盤不穩當,直接嗷嚎叫剛叫出口就變成了慘叫,三個熊孩子滾了一地。
看得大哥二哥懵逼半天,指著那三個熊孩子笑得直打跌,興災樂禍的嘲諷不已。
可惜他們嘲諷沒幾句,就感覺到了臀部遭遇重重一擊,哥倆連滾帶爬的朝前竄出老遠,差點沒摔個狗啃泥。
「混帳玩意,看到弟弟摔成什麼樣了,也不知道扶一把。」
程家大魔王沒好氣地喝斥了幾句,這才慈眉善目地把那三個摔得哼哼嘰嘰的熊孩子攙起來。
好在老程家的娃都皮實,雖然疼得吡牙咧嘴哼哼嘰嘰,愣是沒有一個哭的。
為了懲罰他們這三個小混蛋,拿親爹懸掛在前廳作為豐功偉績的熊皮,偷來耍著玩的惡劣行徑。
同時也要表揚孩子們這種不怕痛的勇敢精神,慈祥的親爹在三個小混蛋的屁股上各抽了幾巴掌。
然後讓程富給這三小子多上幾根羊骨頭,讓他們好好的磨磨牙過過嘴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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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宮中在銅爐裡燒竹碳不太一樣,老程家的取暖方式,實在是有點特別,一個巨大的鐵盆,裡邊堆著木碳。
從來不用弄碎,一塊塊的大木碳,全是整塊整塊往裡扔,周圍還搭著架子,烤著雞和兔子。
生生把冬日取暖的溫馨模式,弄成了山寨聚義廳吃慶功宴的架勢。
程處弼深深地被這樣的老程家冬日聚暖模式所震撼,瞬間覺得,宮中那些造型別致的裝碳銅爐和細竹碳。
跟老程家的大鐵盆和份量實在的木碳塊比起來,實在是兩種迥然不同的取暖風格。
一種細膩溫婉的文人風雅,一種是豪橫霸氣的武家氣勢。
「老三,愣著做甚,爹問你話呢。」程咬金灌了一口秘製三勒漿之後,看到老三還有些呆滯,不樂意地喝問道。
「啊,爹你問孩兒什麼?」程處弼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看來,觀察能力過於細緻,喜歡剖析事物的內在,對生活方式的認知過於嚴謹也不太好,容易誤事。
「你今天不是去接太子回長安嗎,咋樣?」程咬金抄起一隻雞腿,塞進了口中,一拉……
隨手把那根乾淨得猶如稀鹽酸反覆清洗過一般的雞骨頭,扔到了一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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