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殿下,可有實物,讓我等一觀?」作為大唐宰輔,房玄齡面色動容地站起了身來詢問道。
李恪朝著房玄齡一禮,從容不迫地答道。
「小王與程太常,已經將第一套針灸銅人,獻予我父皇……」
「幸好今日朕早有準備,之前就想要言說此事,」李世民不緊不慢地提了一句。
一干方才還猶自不甘,憤憤不已的御史,聽得那李恪之言,又有天子佐證。
都齊刷刷地將幽幽的目光落在了關御史身上。關御史的臉都紫了,張了張嘴,就看到了四名武孔有力的甲士。
扛著一個直立的木箱子,抬進了殿內,瞬間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四位甲士將那明顯份量不清的木箱放下之後,快速地將周圍的木板拆掉。
下一刻,一具神形皆備,如同真人一般大小的直立銅人像,出現在人們的視張之中。
表情平靜,目光祥和,就是那微揚的嘴角,彷彿是在微笑。
只是那笑容略微有那麼一絲絲不正經,稍稍有損整體的莊嚴肅穆感。
房玄齡撩起前襟,第一個走到了這尊針灸銅人像前,這才湊到了近前,就發出了一聲低呼「啊?這……」
那青銅的色澤,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銅人的體表,遍佈著無數的孔洞與線條。
線條代表著經絡的走勢,而孔洞則代表著經絡上的各個穴位,穴位旁邊還有小字,註明了穴位的名字。
房玄齡對於醫道並不涉獵,卻不妨礙這位博覽群書的大唐宰輔的眼光與遠見。
他亦曾經走訪過太醫署,曾經見到過那些醫官們為了練習針刺穴位,只能相互以身體來試針。
想想平日裡,任誰捱了一針都會疼痛半天,而那些醫官們,為了精研醫術,卻願意忍受那千針萬噬之苦。
這樣的精神,亦是讓房玄齡動容,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夠幫得上忙。
而今日這裡便有一尊等身針灸銅人在此。
一旁的李恪看著那漸漸圍攏過來欣賞的群臣,主動地擔當起了解說者,詳細地解說著這針灸銅人的用法。
「穴位內皆是中空,若是往其中注墨水之後,以蠟封之。」
「針刺不準,則不出墨,如此一來,當可讓醫官們反覆練習,亦不會擔心不知對錯……」
「另外,身體上許多要害大穴,施針不慎,易傷病患,難以練習,而今有了此物。」
「便可如尋常穴位一般,反覆演練,直至針法精道,再給病患施針……」
圍攏到了銅人跟前的一干朝中重臣,打量著這尊針灸銅人,都靜默地傾聽著李恪的講述。
半晌之後,房玄齡這才滿臉盡是讚歎之色地看向也同樣來到了銅人前的李世民。
「陛下這真是蜀王殿下與程太常弄出來的?」
看到李世民頷首示意,房玄齡不禁讚歎道。「構思之精妙,想法之大膽,臣不及也……」
「此物若是能夠推廣天下,當可使我大唐千萬醫者受益,醫者技藝精深,那天下百姓亦是可由此得益。」
「這等利國利民之重器,臣請陛下著有司儘快打造,送往大唐諸道,諸州……」
成熟穩重的中年臣工。「臣,附議……」
白髮蒼蒼的老臣。「老臣,附議……」
某位程姓惡霸。「老程附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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