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微一凝神。「原來是關卿,不知關卿所奏何事?」
昨天經過了一場極度刺激的驚嚇,至今猶有心理陰影的關御史面現悲憤之色。
朝著李世民恭敬地一禮,大聲言道。
「陛下,臣彈劾太常寺丞、太醫署太醫令程處弼,自入職太醫署後。
當值期間,卻成日遊手好閒肆意出入太醫署。更是常有曠工之舉……」
李世民臉上那和悅的表情漸漸地凝固,沉靜而不見喜怒。
仔細地傾聽著這位顯得情緒十分激動的關御史彈劾程處弼。
方才正跟身邊的李績小聲地嘀咕著什麼的程咬金,聽到了有人彈劾自家老三。
不禁有些發懵,不過卻也沒有直接跳將出去,而是撫著那鋼針一般的濃須,陰測測地仔細傾聽。
「陛下,他程太常如此視朝庭綱紀如無物,肆意妄為。
若是不嚴加懲處,必然會令兢兢業業效命太醫署的同僚齒冷。」
「另外,臣還要彈劾程處弼,他昨日當街縱馬行兇,驚嚇市井百姓。
便是連臣,也差點亡在他的座騎鐵蹄之下……」
「臣性命是小,百姓性命是大,若是隨由他如此胡為,我大唐……」
話還沒說完,一個豪橫的大嗓門直接就炸響於殿中文武百官的耳邊。
「姓關的,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信不信老程現在就把你踹滾出去?」
程咬金不知道何時已經站起了身來,就見這位朝庭一品國公,大唐勳貴惡霸面目猙獰。
一邊挽袖一邊抄著朝板就朝著關御史走過去。
關御史直接就被大步走來,彷彿要將自己飽以老拳的程咬金的舉動嚇懵當場。
御案後邊,表情一直維持著淡漠臉孔的大唐皇帝直接就黑了臉,不樂意地喝道。
「程卿,不得胡鬧!」
「陛下,臣可沒有胡鬧,昨日我兒回府之後,就曾經向臣言說。
他昨日有要事急著去尋蜀王殿下,結果剛出了太醫署,就遇上個不要命的訛人錢財的貨色。」
說到了這,程咬金胳膊一伸,手中的朝板直指那一臉懵逼的關御史。
「老程我還以為是什麼三九流的玩意,沒想到你堂堂御史,居然想要訛人錢財。
是陛下缺了你的俸祿了,還是短了你的財帛了?」
反應過來的關御史直接就急了眼,氣的梗著脖子反駁道。
「不,我沒有訛人錢財,我是想要攔住程太常。」
「攔他幹嘛,你個大活人,街邊不會走啊,非得跳街心去。」
「程大將軍,關御史是御史,有監察百官的權力,」
又一位御史見眼同僚被程大惡霸壓制,決定要站出來為自己的同僚說話。
程咬金嘿嘿一樂,一對二照樣面不改色,挽起了袖子,露出了那滿是黑毛,肌肉肱結的粗壯胳膊。
手中的朝板差點戳到前來增援的御史臉上。
「監察百官就監察啊,沒說不能監,那他看到馬來跳街心是啥意思,想要暗算我家老三還是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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