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支愣著耳朵想要聽八卦的吃瓜群眾全都懵逼了。
全都齊刷刷地看著這位立身於殿中,昂揚挺拔,顯得氣概非凡的程三郎。
總覺得他們這一男一女之間的交流方式,開啟的方向不對。
不應該是含情脈脈,又或者是欲言又止,就算是有些失儀的舉動,也是可以理解,但怎麼也不該是這樣。
長孫皇后感覺自己瞬間份外地想要吐個槽,程三郎這個傻小子,你莫不是瞎了?
沒看出人家姑娘家對你那副含情脈脈的態度嗎?
武媚呆呆地看著跟前的程老三,總覺得有問題,嗯,原本含羞帶怯的俏臉,額角崩起了青筋。
程處弼看著跟前垂下了眼簾的武二娘子,不禁有些唏噓,這個可憐而又倔強的愛美少女。
怎麼會落得這般田地,說來說去,都是怪自己當時沒想到。
程處弼踏前一步,俯首溫和地輕聲問道。
「你要不要回家?要回家的話,我去向娘娘給你求情。」
「不要。」依舊垂著頭的武媚生硬地道。
「為啥?」
「我回去了,他們若是再來尋我的麻煩,我又能怎麼辦?」
武媚咬著牙,再一次鼓起了勇氣,揚起了濃睫,一雙水汪汪,楚楚動人的杏眸,落在程處弼的臉上。
「呵呵……怕什麼,有我在,他們不敢動你一根毫毛。」程處弼呵呵一樂,無比自信地道。
收拾武氏兄弟,自己沒有絲毫的罪惡感,而且還能夠讓老程家的道德擔當程處弼念頭通達。
那對哥倆,簡直就是不忠不孝的最佳典範,人類孝道文化的敗類。
「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老這麼摻手我家的事,不好……」
武媚臉紅彤彤的,撩起濃睫,眼角斜挑,朝著程處弼看過去。
聽到了這話,程處弼昂起了腦袋,摩挲著下額。
「咦,也對啊,的確不太妥當,容易給你招來非議是吧?」
李恪口歪眼斜,滿臉震驚地看著凝眉沉思的程處弼。
他感覺這位斬雞頭燒黃紙的兄弟,他的情商得分簡直就是在正數與負數之間游移。
鄧司藥表情呆滯地看著這位程三郎,原本以為這位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好情郎。
結果,這就是一根不解風情的木頭,不對,應該是鐵憨憨。
「噗呲……」一聲異響很突然的響起,又很突然的消失。
幾乎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有那李明達抬起了頭來,軟萌可愛的公主殿下好奇地看向孃親。
不過看到了孃親豎在嘴唇前的手指後,十分乖巧地又重新依偎在孃親的懷中。
一雙水汪汪亮晶晶的黑眸,繼續看著程三哥哥與漂亮小姐姐,聽得十分的認真,看得也十分的認真。
這聲笑,既不是來自於武媚,也不是來自於程處弼。
而是某位位高權重,聽得一臉黑線,氣的都想要tui上程處弼這個傻小子兩口的皇后娘娘。
長孫皇后看著那臉色發黑,咬著牙根瞪大杏眸的武媚,笑容裡邊多了一絲狡詰。
「武媚……本宮覺得,你若是暫時沒想好,倒也可以留在本宮身邊行走。
本宮會安排你,與那些醫女一同往太醫署學習醫術。日後……」
武媚心念電轉,毫不猶豫地朝著長孫皇后盈盈拜倒。「謝娘娘,奴婢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