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亮有些懵逼地看著三弟。「老三,你啥意思,今日真是過來看熱鬧的?」
程處弼不樂意了,算了,這是親哥,只能耐下性子解釋兩句。
「二哥,心病還需心藥治,不讓牛兄吐槽痛快了,誰知道他是為何如此消沉頹廢?」
「我想治他的腿,更想讓他能夠振作起來,讓牛叔和牛嬸放心,而不是繼續在家當個混吃等死的宅男。」
老子不會催眠術,既然對方喝酒之後喜歡吐槽,那就正好引導引導。
「……宅男?」
「宅在家裡屁事不幹只會吃喝拉撒睡的男子。」程處弼以最快的速度解釋了句之後。
繼續一邊勸酒,一面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始引導話題。
「我失去了一條腿,可我還是個爺們,可我爹孃……」
「永遠只會用打量可憐蟲的目光看著我,跟我說話也是小心翼翼。
就好像,我這個大男人,變成了一件只能小心翼翼捧著的事物。」
「他們……他們覺得我沒用了,就是個廢物……那就該趕緊成親。
趕緊給老牛家傳宗接代,這才是對的,憑什麼?」
程處弼看著這位抹著淚,一面喝酒一面大聲吼叫的牛韋陀。
斟酒的家丁已經被程處弼趕了出去,就連二哥,也被程處弼安排他趕緊去守住院門。
省得閒雜人等跑過來瞅熱鬧,搞得牛叔叔一家不安寧。
雖然讓病患傾訴發洩,對病人是好事,但是影響家庭團結那就不好了。
聽到了這,程處弼有些不樂意了,又給牛韋陀滿上了一杯酒勸道。
「那也只是你的自以為是,並不代表真就是牛叔和牛嬸的想法。」
「再說了,我也不覺得他們的想法有錯。還不是希望等他們百年之後,你也能夠有人照應。」
「那你的意思是我錯嘍?」牛韋陀瞪起血紅的眼珠子,打了個大大的酒呃怒道。
喲喲喲,這暴脾氣,居然衝我來了?程處弼呵呵一樂。「對,我就覺得你錯了咋的?」
「姓程的,你敢再說一遍?」牛韋陀翹起手指頭,差點戳到程處弼的鼻子上。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你覺得我不敢說?」老程家的修養擔當程老三下意識地反懟回去。
「那你就說!」
「你讓我說的,信不信我真說了。」
「你,你說。」
「好啊,你說我說什麼?」
牛韋陀整個人都懵逼了。眨巴著眼珠子,愣是半天沒鬧明白自己想讓程老三說啥?
「怎麼的,沒話可說了?」看到牛哥這憨樣,程處弼忍不住樂道。
縮在門口的家丁既氣又怕,又想笑,表情很複雜,目光也很複雜。
總覺得這個程老三不是正常人,哪有正常人這麼跟自家公子這麼聊天的。
你這就不是來勸人,根本就是來挑釁找事還差不多。
「程老三,莫要挑釁於牛某。」
「看你看你,我怎麼跟你挑釁了,我們不是在講道理嗎?」
「你一句我一句,又沒動手動腳。」程處弼看到牛韋陀居然還有理智,大吃一驚,趕緊又給他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