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太實在,人又憨厚。爹這是怕他對付那些喜歡拿軟刀子捅人的文人時吃虧。」
說話間,程處弼一臉洋洋得意地領著家丁送來了羹湯。
程咬金慈眉善目地看著親兒子,老懷大慰地撫著鋼針般的濃須道。
「我說老三,你這孩子,昨個入職忙了一天,今日又給家裡人做羹湯,實在是有心了。」
「爹說的哪裡話,爹,你先嚐嘗,大哥二哥,你們也都嚐嚐這肉湯如何?」
程處弼很是驕傲地看著程咬金等一干程家兒郎抄起了勺子開始喝湯。
就看到老爹一口湯,一口酒。一口酒又一口湯。
「嗯嗯,這湯味道不錯,那個老三,趕緊讓程濟上主食,莫把你那三個快把臉埋到湯碗裡的弟弟們給餓著了。」
大碗的粟米飯給端了上來,程處弼看到慈祥的父親化身無底洞。
幾口就將那碗湯掃入胃裡,然後開始大魚大肉的狼吞虎嚥。
大哥二哥有樣學樣,還有四五六三個弟弟也不甘示弱,如狼似虎的吃相,讓程處弼一臉黑線。
想象中那種,一家老小大叫太香了,然後衝自己翹大拇指點讚的場面根本就沒有出現的可能。
有的只是一家人風捲殘雲一般地對付著那堆積如山的大魚大肉。
一家子的表情,讓程家最靚的崽程處弼出現了強烈的心理落差,端起了自己跟前的肉湯抿了一口。
對啊,這個味道比過去家裡燉的湯可是要鮮香了許多,為啥子廚房眾人人都說鮮。
可親爹和五位兄弟卻毫無觸動,只知道大吃大喝……
「老三,老三你怎麼不吃了?」
埋頭剛乾掉了小半隻羊腿,仰脖子抽乾了一杯程府秘製三勒漿的程咬金。
看到了老三表情空洞地起身朝著廳外走去,不禁有些懵副,這孩子是咋的了?
「孩兒沒胃口,已經飽了,爹你們慢吃。」
程處弼勉強回頭一笑,內心充滿了失落與迷惘的他決定回屋去休息休息。
「爹,老三這是幹嘛了,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程處亮也很關心地冒出了一句。
「興許是在東宮那裡,遇上了啥不太順心的事吧……」程咬金摸了把油漬,頗為唏噓地道。
「爹,那老三幹嘛不跟你說?」程處默抹了抹嘴。「要不我去問問老三。」
「行了,都給我坐好。男人誰不好臉面,所以有些事情就得自己扛。他要是扛過了,那就是個爺們。」
程咬金惡狠狠地咬下了一塊肉來,在口中慢慢地咀嚼。「有事就算是扛不住,那不還有爹在嗎?」
將肉嚥下了肚,程咬金兩眼微眯,猶如擇人而噬的猛獸。「老大,老二……」
「孩兒在。」
「吃完午飯,出去找你們的老弟兄走動走動,看看東宮那邊有什麼訊息,小事就算了,若是大事,爹來處理。」
「諾!」程處默與程處亮凜然聽命。
懸掛刀槍劍戟的程家前廳牆壁上,隱現程咬金那魁梧雄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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