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幾位小公子都醒了,不過大公子和二公子,怕是昨個酒有些多,還在睡著。」
「嗯,那就再過兩刻鐘,再叫醒老大老二,莫要誤了去衙門的時辰。」
程處弼陪著程咬金一面說著話一面出了前廳,來到了府門外,程處弼想到了一個問題,隨口問道。
「父親,咱們府裡,為何不養狗,」
程咬金臉上那慈祥的笑容陡然一僵,表情變得十分複雜,欲言又止半天。
最後伸手接過了親兵遞過來的馬韁,這才嘆了口氣。
「家裡邊這麼多孩兒,養狗做甚。
好了,老三你看好那三個弟弟,莫讓他們胡作非為,老夫去也……」
看著程咬金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之下打馬而去,程處弼琢磨半天都沒明白親爹這話的涵意。
什麼叫家裡邊孩兒多,養狗做甚?老程家好歹也是堂堂國公,總不能因為娃兒多就養不起狗吧?
真要那樣,那又何必隔三岔五的開辦奢侈的家宴?
轉過了頭來,看到了盧國公府大管家程富就站在身畔。
程處弼覺得在這個問題上,這位大管家應該會知道一些內情。
二人朝著府內行去,程處弼則直接挑明話題。「富叔,方才我爹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就見到富叔的表情變得有點,嗯,有點精彩紛呈,看了眼程處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富叔你說啊,你也知曉,我失了憶,好多事都記不得了。」
程處弼趕緊扮出一張哀傷臉,掩飾住內心熊熊的八卦之火。
「唉……其實老爺也挺喜歡狗,府裡邊以前也養狗的。可是……」
程富刻意地頓了頓話頭,又看了程處弼一眼。
「自打幾位公子降生之後,嗯,莫說狗,就連貓……」
程處弼已經支愣起了耳朵,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答案的當口。「吱吱吱……」
「???」
吱吱吱是什麼鬼意思?程處弼有些懵逼,接下來不應該是真相嗎?
很快,程處弼反應了過來,吱吱聲不是從富叔嘴裡邊發出的,而是一隻大耗子。
他看到了什麼,身前數丈處的石板路上,他看到了一隻矯健的尺長大耗子。
從石板路的一側竄了出來,然後豪橫而野蠻地橫穿了石板路。
就是驚惶的吱吱聲,暴露了這頭肥耗子內心的恐懼,好像身後邊有什麼可怕的事物在追殺它。
程處弼這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聽到了程老四的一聲厲喝。「在那邊,快追!」
「哇呀呀呀,看我殺鼠斧法來也!」
「莫讓敵將走脫,二位兄臺為我開路!」
然後,三個渾身是灰土,提著木刀木斧,殺氣騰騰,吱哇亂叫的哈士奇,咳……程府少年俊傑。
同樣也是從草叢裡邊竄了出來,也橫穿了石板路。
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那吱哇亂叫的聲音還在院中迴盪。
程處弼呆呆地看著已經空無一物的石板路,扭過了頭來,朝著那一臉哭笑不得連連搖頭的富叔看過去。
「嗯,大致彷彿。」富叔迎著程處弼的目光,露出了一個懷念而又充滿蛋疼的表情,說得有些含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