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老四老五和老六猥瑣地蹲在案几跟前,老四的手中手中拿著注射器,案几上濺了一灘水漬,和一個歪倒的水杯。
抹了把臉上被吡的……水,程處弼一個鯉魚打挺外加蘇秦背劍,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那緊鎖的櫃子已經被開啟。
猛一回頭,就看到了這三個熊孩子已然化身火影忍者,嗖嗖嗖地全竄了出去,只剩下那個可憐的注射器被扔在案几之上。
「哇呀呀呀!」程處弼的怒火噌噌噌地直衝腦門,瞬間血壓竄到了快要血管暴炸的超高壓,咬牙切齒地暴喝出聲。
三步並作兩步殺了出去,不大會的功夫,一身強健肌肉,力雖不能舉千斤鼎,但絕對能提得動百來斤重,十來米長大刀的程處弼便將這三個熊孩子給押了回來。
程處弼黑著臉坐在案几後邊,手裡邊拿著那個被這三個熊孩子摧殘調戲過的注射器。「誰的主意?」
老四老五的手齊刷刷的指向老六,老六一臉垂頭喪氣地揉了揉發紅的耳朵。「三哥,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你想倒這東西去幹嘛?」
「小弟剛才被臺階下的螞蟻給咬了,爹曾經說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所以我就想拿這個灌滿水了去吡那些螞蟻報仇雪恨。」
聽到了這句解釋,程處弼的眼角一陣抽搐,真不愧是老程家的好兒子,家訓都能用在螞蟻身上。
不過嘛,倒是跟自己小時候拿注射器去灌螞蟻窩的理由有異曲同工之妙。聽到了這個,程處弼的火氣不禁小了許多。
「三哥小弟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三哥你千萬別跟爹告狀,不然咱們哥幾個可就慘了,娘不在家,沒人護著我們。」
「是啊是啊,三哥咱們可是親兄弟……」
看著開始賣萌裝傻的三個弟弟,程處弼還能說啥,可是,接下來三個無所事事的弟弟們又開始磨皮擦癢。
開始朝著程處弼問東問西,三個人,一人一句的,讓程處弼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弟弟,而是三百隻蒼蠅,攪得人頭昏腦漲。
「三哥,你咋知道兔子也能感染狂犬病……」
「猜的。」程處弼埋頭在那清理著寶貝注射器。
「三哥你好厲害啊,對了我昨天去拿雞蛋被雞啄了,會不會感染狂犬病……」
「你只會感染禽流感。」程處弼搖了搖頭,看看,這就是缺乏九年制義務教育的缺陷,可憐的娃,十多歲了,連家禽和家畜會感染什麼病都分不清楚。
「三哥,你腦袋裡邊那幾個小人他們打不打架?他們會不會知道好多事情,有沒有好玩的?」
「你們……你們想聽故事嗎?」
「當然想啊,爹一喝多就喜歡跟我們講他當年單槍匹馬,力敵萬軍,斬將奪旗殺人如麻的故事,可好玩了……」
程處弼整個人都懵了。「你們確定爹這是在講故事不是吹牛滴(此處消音)?」
看到三個弟弟支愣起來的耳朵,程處弼一想到程咬金父愛拳腳的物理教化方式,立刻就慫了。
「咳咳,你們聽錯了,要不這樣,三哥我也給你個講個故事吧好不好?」
「好啊好啊,是不是三哥你腦袋裡的那三個白鬍子老爺爺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