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終局

聲音響徹在會場之上。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道磅礴的儒家正氣。

一名名大儒出現了,走入了會場當中。

他們每一個都面色鄭重。

走出的步伐,也是那樣的堅定。

為首的,是儒家各大學派的領袖,岑行遠、鄭公文等等。

這些人站在了宋知書的身後,與古云大儒等人站在了一起,面對陰陽仙宗的那位長老,還有大周王朝的天穹神將,沒有一分一毫的遲疑。

最後,作為宗派領袖的大儒岑行遠開口了:「今日,有我們在,誰也傷不到宋知書。」

「還有我!」

「還有我!」

「還有我!」

一名名大儒開口,身上的儒家正氣震盪,化作道道光芒。

這些光芒全部匯聚在一起,立於眾人的頭頂。

他們的話,他們的行動。

就已經代表了態度。

加上古云大儒,所有學派的大儒和領袖們全部都到了。

人數雖然不多,但每一個,在當世中的名聲,都非常大,代表了儒家。

遠處,會場上的那些各大勢力的代表們,見到這一幕後,眼神當中都帶著鄭重。

他們想過,對付宋知書,會引起儒家的對抗,就比如之前出現的南派儒家就是其中的代表,畢竟誰都知道,南派儒家與宋知書之間的關係。

只是現在,各大學派的人都到了,且看這種態度,似乎還非常的堅決。

這完全可以說,是和整個儒家對抗了,讓所有人都開始遲疑。

他們本就是為了聖人造化而來的。

之後就算宋知書死了。

最大的那份聖人造化也被奪取,但最終想要成事,還是得依靠儒家啊。

如今,繼續堅持下去,相當於完全得罪了

「各位先生.」

見此,宋知書也驚訝了。

知道儒家會來人,但沒想到會來這麼多。

其實,對於此事,他所想的,是自己一人承擔,並不想牽扯到他人。

在斬殺三皇子之後,就一直是如此思考的,但現在的情況,似乎出乎了預料。

「宋小友放心,有我們在,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岑行遠開口,面帶笑意,就像是一名慈祥的長輩,讓人心安:「他們的目的,我們知道,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

「聖人坐化,儒家得天地眷顧,你是重中之重,不要有任何負擔,作為先生,我們該這麼做。」

說完之後,他帶著所有的大儒,全部都向前一步,走到了宋知書的面前。

顯然,無論後者怎麼去勸解,這些人依舊不會選擇離開了。

因為在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決定好了一切。

不遠處。

天穹神將看到這一幕,面色微微有些冰冷。

隨後,將目光轉向王派領袖鄭公文身上,別的人,他確實管不了,但這個就不一樣了,徑直選擇開口:「鄭先生,你是我大周王朝太傅,是陛下親封的,現在,有人斬殺了三皇子,難道,你還要進行包庇嗎?」

「王派儒家,最將忠君,陛下給了多少恩德,現在宋知書殺了他的子嗣,這就是你的報答?」

他這一席話,說的擲地有聲,因為鄭公文等代表的王派儒家,確實是如此。

作為大周王朝的臣子,天穹神將完全有資格這麼說。

而在這一席話後。

幾乎所有目光都放在了鄭公文的身上。

儒家,現在是萬眾一心,很難辦。

但只要讓一個人有了顧慮和擔憂,那之後的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所以此刻,他們的眼神當中,此刻都帶著審視。

「天穹神將說的沒錯,陛下對我的恩德,對王派儒家的照拂,我早已記在了心裡。」

說到這裡,鄭公文繼續開口:「所以這一次王派儒儒家,只來了我一人,而這一次之後,我便會向陛下請辭太傅之位,同時,彌補一切,君何以保國,唯死而已。」

王派的理念,有一個便是忠君,自己前來保護宋知書,已經違背了這個理念。

但他不得不如此,因為,鄭公文是讀書人,是儒家弟子。

而當有些東西不能兩全的時候。

此刻鄭公文選擇了儒家。

至於忠君。

也知道該怎麼做。

聽到此話,天穹神將一時語塞。

因為對方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自己不可能拿所謂的臣子再去要求。

儒家讀書人,但凡大儒,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而一旦決定了某些事情,那就不會後悔,也沒有人能夠勸解。

他知道,現在的鄭公文,是鐵了心,想要和其他學派大儒一起,保護宋知書了。

所以連之後的話,一時間都無法說出來,因為說了,也會被反駁。

而會場上,宋知書聽到後,不由向前一步。

但這時候,岑行遠卻伸出手將其攔住,同時搖了搖頭。

事情,在路上已經決定了。

無論此刻的宋知書要說什麼,眾大儒們都不會轉變心意,道理很簡單,對方,是儒家未來的希望。

「好啊好啊,看來,儒家,真的想要對抗大勢了。」這時候,陰陽仙宗的那位長老開口了,眼神中帶著不善,然後再一次出言:「如果,我們一定要出手,你們又當如何呢。」

說完後,他直接向前一步,同時在其周邊的一些門派,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這些是之前已經商量好的,在這一次的事件裡,共同進退。

的事成後,那份最大的聖人造化,可以分開。

因為陰陽仙宗這位長老知道。

想要對宋知書出手很難。

但沒關係,只要這邊的事足夠大,他不相信,儒家可以對抗大勢而行。

且更為重要的,在場的大儒雖然多,可真要直接打起來,那就不好說了,尤其現在北洲妖魔為患,人族之中就開始了內鬥,他相信,以儒家顧大局的性格,絕對不會如此。

宋知書很重要嗎?

重要。

有最大的一份聖人造化。

但這份聖人造化,是可以被奪去的。

誰擁有,日後都能夠成為儒家的大才。

所以斷定。

儒家,絕對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選擇與大勢對抗。

天穹神將似乎也預示到了這一點,眼神如刀。

所以,他代表大周王朝,此刻也站起來了,身上一層層強大的氣息震盪出來,緊隨其後的,也是一個個勢力,不乏極為強大的宗門!

這些人與天穹神將一樣,全都表達了一個相同的態度。

那就是宋知書,此刻必須要付出點什麼才行。

畢竟。

他們為的就是聖人造化。

如今已經有一個藉口出現了,就算這個藉口很爛。

但眾人不在乎,只要能夠發難就足矣,尤其是局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對於他們來說,是怎麼都不能放棄的。

一個個起身,體內法力不斷震盪出來,重重激盪,已經連成了一片。

可以說,眾人的決心非常大,宋知書的確有名。

但對於某些大勢力而言,卻不那麼重要。

聖人造化才是最重要的。

換一個人,根本就沒什麼。

會場下方。

李青舟、徐長御、李忘機等人看到這一幕後,全部沉下了心神。

因為他們確實沒有想到,這些人為了聖人造化,可以做到這一步,完全就不顧後果了。

三皇子的死,此刻已經無人選擇追究。

一切的重點都放在宋知書身上。

所以。

無論真相是怎樣,那都沒有人去關注。

講理?

沒有用。

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

而此時,宋知書也意識到了。

所有人都認為自己身上有那份最大的聖人造化。

想要將之奪取,然後以現在儒家被天地眷顧的大勢,更進一步。

說到底,一切都是私心而已。

思緒至此。

宋知書向前,準備說點什麼。

只是很快,岑行遠卻攔住了他的腳步,轉過身來。

同時,還有其他各大學派的領袖,此刻也都投來了目光,眼中均帶著笑意。

古云大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由蹙了蹙眉頭,然後也看向了宋知書。

最後,是岑行遠首先開口:「我與你,並非同一個學派,也不是你的授業之師,但今日,你稱呼了我一句先生,我又比你多讀幾年書,所以,今日也教你一個道理吧。」

說到這裡,他環視一週,繼續道:「我知你心中有大義,行君子之事,但其實呢,有些事情,並非因為篤信心中的大義,便可一往無前的,因為往往在這一路上,會有許多困難,君子自然不在乎,但若自身修的不夠呢?又該怎麼走過去?」

「當年,你在太昊劍宗執法堂,秉著一顆公義之心一往無前,最後成功了,是因為什麼呢,因為有支援你的人,但這一切,都並非你真正的力量,也沒有去改變根本,慕長歌不在乎自己被挑釁,自己的威嚴受損,因為他有足夠的力量,去做到一切自己想做到的事情,但你卻不行。」

「讀書人,本有一顆心就足矣了,天地任行之,但這方世界,依舊有弱肉強食,層層壓迫,這就是為何需要聖人的重要原因,聖人有心,聖人有力,可以改變一切大事,他的意志,便是理,理,是需要力量才可以去將的。」

岑行遠說了很多,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夠,才繼續道:「就像今天這些人,不讀書,不明理,他不會在意你講什麼,真相是什麼,他們只想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我這樣說,以你的聰慧,應該明白了。」

說完後,他也不理會宋知書的反應,轉頭踏出一步,但體內的儒家正氣卻已經收斂了。

其他的各位學派領袖,也一個個面向他點頭,然後與岑行遠一樣。

所有人,幾乎都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目光平靜。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知道。

尋常辦法是無法解決了。

沒關係,他們還有最後的手段,不是嗎?

鄭公文首先第一個開口,面向天穹神將,還有陰陽仙宗的那位長老:「確實,以儒家現在的力量,無法和大勢對抗,這點我們不否認,如果你們非要出手,我等也沒有絲毫辦法。」

「只不過,這片天地間,自有公義在,這是儒家一直所信奉的,但現在,這個公義我們做不到了。」

「但,聖人可以,聖人出,一切就都將明瞭了。」

話音落下。

天穹神將等人,幾乎一個個都緊蹙眉頭。

因為他們並不明白這是何意,鄭公文到底想要說什麼。

聖人?

聖人不是之前就已經坐化了嗎?

可對方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只是很快。

所有人都知道了。

此刻,岑行遠與鄭公文二人相視一眼,目光依舊非常平靜。

隨即,岑行遠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錦盒,看上去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可在開啟之後。

一道道強大的儒家正氣,從其中蒸騰起來。

剎那之間,華光絢爛,氤氳之息湧動,整座會場都被照亮了。

咚咚!

咚咚!

那是心臟的跳動之聲。

響徹在所有人的耳邊,也震動著人的心神。

不僅是會場上的人,就連雍州城中的那些凡人百姓,此刻都聽到了。

聖人之心。

真正的意義上的聖人之心。

而岑行遠等人,也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各自盤坐下來。

他們一個個閉上眼睛,將全身的儒家正氣,全部注入聖人之心當中,幾乎在下一刻,聖人之心中的力量就被完全催動了,綻放出萬道霞光,徑直照亮了整片天宇。

這漫天的霞光當中,一道身影出現了,站在那天地當中,是一個老者。

但沒有人可以看清楚他的面容,只是在其出現有,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歸於了平靜。

天穹神將等人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被完全壓制,無法展露出來。

他們面色愕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那道站在天地中的身影。

卻是知道的。

那是聖人,最近的一位聖人。

此刻,聖人身影出現後,環視周邊,沒有什麼話,只是將目光,放在了宋知書的身上。

他似乎預示到了什麼,緩緩踏出一步,身形消失,完全注入聖人之心上。

而下一瞬間。

聖人之心。

直接騰空而起,化為無窮無盡的儒家正氣,就那樣,注入到了宋知書的身上。

宋知書的氣息,也在此刻,開始了暴漲,他整個人如同大日一般耀眼,但卻並不奪目,彷彿能夠海納百川一般,為天下蒼生降下福澤。

同時,其儒家境界,從君子境,轟然之間拔高到了正儒!

但這還沒完。

無比渾厚的儒家正氣,依舊在其身上不斷匯聚著。

宋知書周身都被光芒所纏繞,散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氣息。

和那道聖人身影,所呈現出來的幾乎一模一樣,包容蒼生萬靈。

轟隆隆~

而下一刻,磅礴的儒家正氣震盪,發出雷鳴般的轟響之聲。

此時此刻,宋知書的儒家境界,再一次增長。

直接達到了大儒之境。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感覺到那股浩瀚的氣息之後,全部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從未想過,最終的結果會變成這樣,儒家各學派的領袖在拿出聖心之後,事情就發展至此。

天穹神神將和陰陽仙宗的那位長老,此刻更是不由面色蒼白,因為此刻的二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那就是儒家,施展了某種手段。

想要在短時間內,將宋知書的儒家境界,強行推高到一定程度。

現在,已經是大儒了,那再往上,會不會是半聖?

似乎在回應著他們的想法。

宋知書身上的氣息愈發濃郁了起來,與之前的聖人之影越來越像,並非蓋壓一切,而是包容了一切。

下方,以岑行遠的那些大儒們,此刻終於將一生修的儒家正氣,全部灌入了進去,白髮生,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似乎垂垂老矣,滿臉疲憊。

但此刻的他們,並沒有任何頹然,眼神反而比之前更加的明亮,看向上空的宋知書。

古云大儒等南派大儒見此,連忙上去攙扶眾人,臉上浮現出黯淡之色。

因為此刻,眾人已經知道岑行遠等人,到底在做什麼了。

也明白,這些人一開始,或許就是為此而來。

李青舟也有一份聖人造化,自然看的出來,所以望向岑行遠等人的時候,目光有些敬重,這些人,是為了保護宋先生啊。

徐長御、李忘機、陳景雲等人,也帶著震撼的眼神。

尤其那兩位蜀山劍宗的弟子,更是有些想不到,儒家居然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嗡嗡嗡~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

宋知書身上的氣息全部收斂了。

那璀璨的光輝,也似乎開始黯淡,似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但他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立於半空當中,但並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身上的儒家氣息不斷震盪,像是可以接納每一個人。

咚~

咚~

咚~

似乎是天地的轟鳴,有好似人的心跳。

這道聲音,自宋知書體內響起,傳入會場每個人的耳中。

同時,也由近而遠,傳出了雍州城,傳入了雲州、傳入了青州

大周王朝,大周皇帝端坐大殿中,正在處理國事,奏摺上面,則寫著有關於宋知書的一切,他眉頭緊蹙,不知在想些什麼。

咚~

只是下一刻,一道聲音響起,似乎連他的心也跟著顫抖了。

驀然間,大周皇帝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疑惑,但轉而的就是無比的震驚。

沒錯,即便這位名義上的天下共主,此刻也有些忍不住了,失聲道:「怎麼回事?為何會突然出一尊儒家聖人?」

太昊劍宗,太昊掌教正在閉關,但隨著聲音的響起,當即睜開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離開了大殿當中,望向某處:「聖人出自雍州城所在方向?」

而這時候,太上長老也出現了,與太昊掌教相視一眼。

均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震驚之色。

還有慕長歌。

也在此刻停下了修行,眉頭緊鎖:「雍州城,怎麼回事,是他嗎?」

他知道了,儒家聖人出了,可是怎麼會突然出,還有,雍州城不是正在進行對宋知書的審判嗎?難道是某位大儒,更新一步成為了聖人。

但又覺得不太可能,所以其心中,出現了一個不太實際的想法

蜀山劍宗,青城劍宗等等。

幾乎世間各大頂尖實力的那些掌教,太上長老。

此時此刻,都感受到了那種莫名的氣息,那是聖人出。

雍州城主府,會場中。

宋知書周身被光芒所環繞,立於原地,似乎正在熟悉這一股力量。

「宗聖,是一位聖人,現在宋小友,已經抵達了半聖之境,也差不多了。」鄭公文開口,眼中帶著欣慰,雖然自己付出了很多,但只要能完成目標,那一切足矣。

這可是一位半聖啊,真正的儒家聖人啊。

「不,我覺得不竟如此而已。」

突然間,岑行遠開口了,眼睛發亮,繼續道:「如果,宋小友能夠將宗聖的道全部融會貫通的話,或許能夠更進一步,成為聖人。」

聖人有三個階段,半聖,聖人,大成至聖。

而除了第一位禮聖之外,後世所處的,幾乎都是聖人。

岑行遠顯然對宋知書的期望非常大,認為對方也可以和先賢一樣,成為聖人。

當然,這只是自己的期望,就算最後沒做到,也並無什麼。

「岑師,值得嗎?」

這時候,古云大儒開口了。

各大學派之間,相互爭鬥多年,也吵了多年,都想將對方壓下去。

只是到了最後關頭,南派保不住宋知書,現在,其他學派在此刻直接站出來了,並且拿出了聖人最後的遺物,一顆聖人之心。

最後,更是灌入一生修得的儒家正氣,全部灌入其中,直接再造一位聖人。

如此一來,聖人是有了,但這些人卻捨去了一生所得。

「沒什麼值不值得的。」

岑行遠搖頭:「如今北洲局勢愈發危急,人族急需一位聖人。」

「宋小友有天賦,也年輕,也早早找到了自己的道,他成為聖人,再好不過,他成為聖人,或許就能夠在這個時代,做出一些真正的事情,所以,他活著,很重要。」

讀書人,心中有大義,尤其是這些真正的大儒們,一個個都堅持內心中的道路。

即便平日裡相互攻擊,但也只是理念上的不合而已。

現在,該是同心協力的時候。

「岑兄,你說的,或許真的沒錯。」

而就在這時候,鄭公文突然之間開口了,眼神當中,也帶著些許的震撼之色。

只見此刻,隨著聖人之心的力量消退,宋知書的身上,再一次展現出了一股全新、且更為強大的力量,體內,萬千道儒家正氣震盪出來,湧上了九天高空。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融入聖心,雖然上次依靠的是仙塔的力量。

且持續的時間只有一小會兒,但已經讓其接觸了聖人之力了。

現在,伴隨著體內那強大的儒家正氣湧現出來。

此時的宋知書。

將聖人之心中的力量融會貫通。

在裡面,有宗聖對於儒家儒道的理解。

同時還有對世事的看法等等,全部灌入其體內,其腦海當中。

這是一種心懷天下的大義,是捨身取義的意志,正如同當初聖人,就算身死前,也要留下諸多手段,對抗妖魔一般,他為了天下蒼生,一直都坐鎮北地。

就算在臨死之前,也沒有放棄。

他有力量對抗妖魔,但終究是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也因為在這個過程當中,消耗了太多太多的力量,最後才坐化。

這便是聖人對於蒼生的心。

從不去計較什麼。

宋知書明白了,也知道岑行遠對自己說那些話的含義。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其本來已經半聖的境界,再一次突破,成為了儒家聖人。

天地間。

直接響起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萬千儒家正氣匯聚在一起,將宋知書完全包裹。

他的形象沒有變化,但氣質,卻與往常決然不同了,一雙眸子當中,充滿了對世事的洞悉。

而沒過多久。

所有的儒家正氣,全部都收斂了。

宋知書身上,也再無任何光芒浮現出來,緩緩落在了地上。

現在,他似乎和之前並沒有分毫的變化,但卻給人一種琢磨不透的感覺。

這.

一時間。

除儒家讀書人外。

天穹神將,還有那位陰陽仙宗的長老。

乃至於劍宮長老,還有龍虎道宗長老都面面相覷。

剛剛聖人的氣息,他們是見到了,只是現在,宋知書身上似乎並沒有那種氣息出現了,那到底,是不是成為了聖人呢?

尤其天穹神將,此刻更不由一臉狐疑,想要試一下,但卻不敢。

可與這些人不同的是,古云大儒,還有岑行遠等學派領袖。

在見到宋知書後,完全沒有任何猶豫。

每個人都面向宋知書,微微拱手:「聖人。」

他們面色帶著敬意,低著頭,給予了這位新聖人最大的敬重。

「各位先生,你們折煞學生了。」宋知書見此,連忙走過去,沒有動用任何力量,輕輕將眾人扶起,對其而言,現在的自己雖說與之前不同了,但面前這些,依舊是先生。

「儒家達者為師,應該的。」古云大儒開口。

他知道,宋知書已經是聖人了。

並非半聖。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聖人。

只不過,宋知書聽聞此話後,卻笑著搖了搖頭:「儒家也說,尊師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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