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抉擇

龍源大會召開在即,別看現在各大學派相安無事。

但只要是讀書人都非常清楚,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氣,想要拔得頭籌。

尤其是南派儒家,是此次大會召開的主導者,但實力又不如其他學派,能夠主持龍源大會,也是據理力爭得來的,顯然想要在大會上一鳴驚人。

只可惜,其他各大學派限制的大學之道,不能拿出來,南派儒家的讀書人雖然答應。

可心中肯定有所不忿,想要做些什麼,而現在,宋知書被宗派和王派雙方爭奪,都想要納入各自學派,南派儒家對此怎麼可能忍受?

故而作為領袖的曾庸,在見此情況後,怕是直接出手都不讓人意外。

大儒之間動手啊,這是多少年都沒有出過的事情了?

此刻,所有人都在關注,並且不由自主後退。

大儒的手段,可是相當強大的。

雖然不會殃及池魚,但凡事還是要小心點為妙。

「曾兄何必如此衝動?」岑行遠見此一笑,眼神淡然,並沒有任何畏懼,反而繼續道:「你說宋小友是南派儒家之人,但這件事情有何憑證?的確,宋小友受到了南派教導,但就一定是南派儒家之人嗎?」

「宋小友是大才,現在還未明確表明加入了某個學派,在此期間,任何人都可以拉攏。」

「何況我這樣做也是光明正大,並沒有瞞著誰,哪裡又於禮數不合了?」

他開口,語氣平靜,直接給出自己的理由。

說宋知書並沒有表明自己屬於南派儒家,而這般情況下,他進行拉攏可以說沒有任何不對。

「行遠兄說的沒錯。」

另外一邊,王派領袖鄭公文也走出來了,面帶笑意:「何況宋小友這樣的人物,更是需要選對路才行,現在的南派儒家,可沒有多少底蘊,可以給宋小友提供更好的選擇了。」

他不知道宋知書到底會加入哪個學派,但有一點,若能讓對方入王派才更好。

南派儒家,確實和對方關係匪淺,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切斷聯絡。

至於其他的,鄭公文並沒有仔細思考,一切等到之後再說。

畢竟,宋知書的才能,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尤其那大學之道,更加了不得。

若對方入哪個學派,就代表大學之道出自哪裡,這可關乎著後世哪個學派的興盛啊。

須知,大學之道,說的是君子之道,可以幫助讀書人明悟立志,之後肯定是要向天下所有讀書人進行推廣的,因此大學之道屬於哪個學派,是極為重要的。

而作為悟出大學之道的宋知書,在各大學派的領袖心中,可想而知其份量。

換言之,這就是聖道之爭,比理念之爭更加激烈。

也就是為何。

連兩大學派的領袖,都在此刻拉下臉,要直接開口爭論了。

宋知書看了這麼久,自然也明白過來了,知道自己的天賦被各大學派注意,但不至於如此,最為重要的,還是大學之道這一篇文章,只要是讀書人,都清楚其中意義。

而此時,曾庸在聽到對方的話之後,也不由皺起眉頭。

因為二人說的完全沒錯。

宋知書與南派儒家有關係,但並代表就屬於自己這一學派,除非是公開表明。

若其他讀書人沒什麼,也不會有人在意,可現在不同,宋知書所代表的是大學之道,在後世的傳頌中,屬於那個學派。

故而面對兩人的話,曾庸沒有說話,繼而直接轉頭,望向宋知書。

「宋小友,他們二人說的沒錯,現在我南派儒家,並沒有什麼底蘊,也拿不出多少資源,更拿不出聖人原本手札,但老夫還是想問一句,宋小友,是否願意入我南派儒家?」

曾庸的聲音很輕,可眼中卻帶著期待之色。

宋知書他是第一次見,但自己的幾個學生都接觸過,對其都有很高的評價。

且如今的南派儒家,雖有許多出色的年輕儒生,但比之對方,還是差了太多,可以說,宋知書是現在自己這一派最大的希望。

當然,即便如此,曾庸並沒有出言逼迫之類的,只是想要知道對方最真實的想法。

若宋知書想要加入其他學派,自己也不會多說什麼,更不會有任何氣惱。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強迫不得。

與此同時。

在場所有人也將目光,都放在了宋知書身上,等待他的選擇。

其實對於在場許多讀書人而言,怎麼選都是很明顯的,無論王派還是宗派,都給出了極好的待遇,一旦加入,不管身份還是地位,都會大幅度提高。

雖說有些人也很清楚,宋知書現在是散修盟的道子,但那畢竟只是仙道上的身份。

在儒家看來,卻並不是那麼重要。

而王派領袖鄭公文,還有宗派領袖岑行遠,此刻心緒也在波動。

身為大儒,可做到泰山崩於前亦面不改色,可現在宋知書的選擇,的確關乎太大了。

不過面對所有人的注視,宋知書並沒有任何壓力,只是向著面前的曾庸微微躬身,隨即道:「學生得古云大儒引路,又有文淵先生時常答疑解惑,從一開始,便是南派儒家之人了,且無論從前亦或者今後,學生也只會是南派儒家之人。」

他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但這一句話,卻說的極為認真,沒有任何遲疑。

顯然已經完全表明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先不說古云大儒與文淵先生的教導。

單單是之前,他在執法堂大鬧,古云大儒全力支援的恩情,自己就不可能做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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