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三派

大堂中,每一個大儒都面色稍稍變化,眼神中更帶著些許驚訝。

這一舉動,更是讓那剛剛報信的年輕人露出好奇之色。

畢竟自己可從未看到,面前的這些先生們,會表現出如此失態的模樣,雖然自己沒有接到那位宋先生,被人捷足先登,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你先下去了。」這時候,徐元大儒望向那位年輕讀書人開口。

「是。」

後者一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既然連大儒都開口了,自然不應該再留在此地。

很快,大堂中只剩下了南派儒家的五位大儒,除寧平三人之外,還有兩位。

「宋小友被宗聖一脈的人接走了,雖然不會出什麼問題,但你們說,他們是不是會在這期間做點什麼啊?畢竟龍源大會不日就要召開了。」

在稍作思考之後,徐元大儒開口,眼中帶著些許擔憂之色。

雖說此次龍源大會,宗聖一脈有很大的機率能夠拔得頭籌,手下有好幾位相當出色的年輕人。

可宋知書終究不同,是拿出大學之道的人,或許對方為了保險一點,定然會多做什麼。

的確,龍源大會雖然各家拿出新的學說,都是光明正大的。

但並沒有說,不能在私底下做些什麼啊。

「應該不會。」

寧平大儒搖頭:「此次接宋小友的,是岑先生,他為人德高望重,也是我們眾人的長輩,再則龍源大會近在眼前,不會不顧大義的。」

岑行遠的輩份很高,超出九成九的大儒,又是宗聖一脈的領袖,可以說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著,在這種情況下,只為了在龍源大會上拔得頭籌,就私下心事,未免有些過了些,在場都是讀書人,知道越是明大理的人,越是在意禮義廉恥,畢竟這樣做太不光彩了些。

「我認為寧平兄說的對,岑先生應該不會有此舉動,所以我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李敬大儒認同了這個觀點,覺得有些事情不能想的太過。

而這二人的話,也讓在場另外三位大儒點頭,同時鬆了口氣,之前他們擔心,確實是因為此次大會,乃南派儒家召開,他們也想要自己這一脈昌盛起來,而宋知書是重中之重。

故而在聽到被其他學派的人接走之後,不免有些失態,但仔細思索,卻感覺自己想多了。

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是要穩得住才行啊。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此時,徐元大儒開口:「岑先生是長輩,現在他接走了宋小友,我們現在的話,只能等著了。」

對方是光明正大在城門口等著的,按照儒家禮儀,就算他們想要見到宋知書,也需要等雙方之間先談完才行,突兀前往的話,與禮數不合。

「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感覺不會出什麼事情,所謂君子無所不用其極,難道現在還不知道如今情況的嚴重性嗎?」

也就是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身影,自門外出現,直接走入大堂當中,這是一名老者,身形有些佝僂,著一襲黑衣,拄著柺杖,鬚髮皆白,但雙眼之中卻彷彿能夠看穿一切,蘊含無窮的知識一般,他在走入大堂後,環視一週,面容嚴肅。

「曾師,您怎麼來了?」

而當寧平大儒等人看到老者後,頓時心下一驚,然後沒有任何猶豫,齊齊走出,躬身一拜。

曾庸,南派儒家領袖,更是寧平大儒和古云大儒的啟蒙師,地位和岑行遠相同。

在儒家讀書人當中,屬於最頂尖的幾個大儒之一。

所以在他出現之後,在場幾人萬萬不敢怠慢,皆露出了恭敬之色。

只是對方說的話,卻讓李敬等人有些疑惑,在行禮之後,寧平更是止不住開口詢問:「曾師,您不是在閉關嗎?還有您剛剛那句話是何意啊?」

什麼叫如今情況的嚴重性?

他們雖然都是大儒,但心裡對此卻是有些不明白。

「哼。」

曾庸冷哼一聲,直接開口:「我要是再閉關下去,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情了。」

「聽剛剛伱們的話,是宋小友已經被岑行遠那老傢伙給接走了?」

此話一齣,幾位大儒也不由面露無奈之色。

能如此稱呼岑先生的。

怕在整個天下,也只有曾師那幾人了。

當然,他們並沒有在這方面過多糾結,而是點了點頭:「沒錯,確實被岑先生接走了。」

這句話,讓曾庸深吸一口氣,然後便沒有多言,只是道:「既如此,你們就隨我去雲州書院走一趟吧。」

說著,他就要直接轉身,離開大堂。

「曾師。」

最後還是寧平開口,忍不住道:「現在岑先生正在和宋小友一行,二人之間肯定要交談什麼,我們就這麼過去的話,怕是不太好吧。」

再怎麼說,也應該遵守儒家禮儀吧?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講這些不必要的虛禮?」

曾庸卻直接開口呵斥,望向幾位大儒,猶如訓斥學生一般:「再等下去,宋小友怕是入了宗聖一脈了,你以為岑行遠是什麼人?宋小友可是悟出大學之道的人,是真正的天才,有聖人之姿,在這種情況下,岑行遠會放過?」

「宗聖坐化後,各大學派並起,都培養出了各自的大才,宗聖一脈受到壓制,他們正想乘此機會,讓自己一脈再出一個聖人,宋小友肯定被他們給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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