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宣紙之上摘抄的文字,再一次化作一縷縷白霧,沒入了體內。
儒家正氣入體,凝聚半道,也就是說還剩下最後一道半,就可以開啟仙盒了,算是臨門一腳,自己就可以得到仙緣造化。
想到這裡,宋知書不由露出笑容。
望了一眼天色,宋知書緩緩起身,宗門任務差不多可以去了,今日出發也剛好。
去行宗門任務,不僅僅是為了生存之道,也是為了有其他收穫。
以免發生過學日益,過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這種情況。
而李青舟送給自己的洗髓丹,宋知書沒有動用,這東西他還是想要還給李青舟,自己有了聖塔仙緣,未來成就必然是超越李青舟的。
這洗髓丹對她而言,效果更好,而對自己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慢則三個月,快則一個月,最後一道半的正氣基本上可以凝出,確實有些好奇,這玉盒內藏有什麼。」
心中好奇了一會,宋知書走出房間。
也就在此時,蘇婉雲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蘇師妹?」
宋知書滿是好奇,他真沒想到蘇婉雲會在門外?
「宋師兄。」
當看到宋知書,蘇婉雲明顯有些不好意思,她開口喊了一聲,緊接著顯得扭扭捏捏,滿是愧疚。
「怎麼了?」
宋知書略顯好奇。
「師兄,前些日子不是幫你牽線嗎?實際上是師妹受人所託,請來萬香閣女修,就是想讓師兄沉迷女色,被青舟師姐厭惡,師妹如今知曉悔錯,委託之人,也察覺過錯,故而贈來益壽丹,算作是賠償,還請師兄原諒師妹。」
蘇婉雲所言之語,讓宋知書不由一愣。
他先前就察覺不對,卻不曾想到會是這樣,剎那間他眉頭緊皺,說不生氣絕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被人算計的滋味很不爽,尤其是牽扯到了李青舟,仔細回想,蘇婉雲確確實實在影響自己,如今想來,一切都通順了。
「師兄,師妹也沒辦法,畢竟委託之人給的太多了,而且也略帶威逼,師妹也是無能為力啊。」
蘇婉雲說著說著自帶委屈,彷彿是被人所逼。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可以理解,只是你我之間這些年的關係就到此為止吧,我不喜歡被人算計,尤其是我信任的人。」
「蘇師妹,益壽丹你還給這位師兄,無功不受祿。」
宋知書面色微冷,對於蘇婉雲的所作所為,他可以理解,只是不能接受罷了,七八年的關係,換來的是算計,換做是任何人都會心寒。
只不過或許是因為聖塔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熟讀大學,宋知書對儒家對君子有了不同的理解。
自身的格局也有所轉變,以大度相容,則萬物兼濟,但關係到此為止。
自己是不是君子,宋知書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自己不是聖人。
「宋師兄,這可是益壽丹啊,可延年益壽二十載,若拿去坊市兜售,少說價值兩百枚下品靈石,您當真不要?」
蘇婉雲對宋知書這番話沒有太大反應,但對於宋知書拒絕饋贈還是充滿著震撼。
兩百枚下品靈石的東西,這可是宋知書十年都難以獲取的一筆財富。
「還回去吧。」
宋知書淡淡開口,說完這話直接越過蘇婉雲,沒有繼續理會了。
他不是清高,而是有了底氣與自信,以往圓滑處世,是因為自身沒有底氣,三兩尊嚴不及二兩銀,而今有了底氣與自信,自然不會接受這樣的饋贈。
辱,莫大於不知恥。
「師兄。」
蘇婉雲還要開口,但宋知書已經加快了步伐,離開此地。
留下實在是有些好奇的蘇婉雲,在她看來,宋知書這種行為有些幼稚,心中存氣,卻白白可惜這樣的仙緣,若換做是她,就算是有人當眾辱罵,只要給一顆益壽丹,她絕無絲毫怨言。
只可惜這東西不能貪墨,不然的話,她還真想自己留下。
很快,兩個時辰後,紅塵峰,東南境地,南明城附近。
這裡種植靈田十萬畝,而靈田之上,一座寶塔懸浮,散發一縷縷翠綠靈氣,連續幾天的大雨,導致靈田有些受損,故而祭出法器,阻擋雨水。
宋知書登記好自己的身份資訊,領來一塊出入令牌,接下來五天他都要來此地看守靈田。
看守靈田倒也簡單,就是巡查五百畝地,若發現靈田乾枯,就用聚雨符降些小雨,若發現靈田水源過多,就用聚水符吸取部分,操作簡單,耗費的只是時間罷了。
這不是宋知書第一次,所以不需要有人指點,知道自己看守的靈田在什麼位置就行了。
如此。
一連數日,宋知書來回奔波,大量時間前來靈田看守,偶爾與其他師兄弟閒談雜事,沒有顯得格格不入,沒有因為聖塔而改變性情。
甚至,只要有人需要幫忙,宋知書都會選擇去幫,但獲取的儒道正氣都很少。
很顯然,自己這是在不住相佈施,幫助別人的時候,總是帶著目的性,想要真正得到儒家正氣,必須要不相佈施,只可惜這樣的境界,宋知書明白自己是達不到的。
轉眼五天過去,儒道正氣並沒有增加太多,宋知書一直保持著心情平靜,沒有刻意去想。
從靈田離開,宋知書得到了憑證,可以去錄事堂領取俸祿,不過宋知書沒有去,反倒是直接選擇去藥田。
路上,相遇幾名同門,互相打個招呼,便很自然的融入其中。
「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這幾天聽說淹了不少地方,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到底是那個前輩坐化啊?」
「天知道是誰,現在各種說法,有的說是聖人坐化,也有人說是一尊仙人坐化,還有的說是蜀山一位劍仙大限將至。」
「管他是誰,別影響我們啊,我現在出門都懶得出了,這麼大的雨,煩都煩死了,再這樣下,我真要買把飛劍,不然過些山丘,這樣的天氣,一個不慎真就死在山下。」
一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天象。
宋知書能理解,因為節省如他,這幾日出行都是駕馭飛劍,實在是不敢冒險爬山。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驚雷,劃破了整個天際。
下一刻,大雨停,取而代之,悽慘無比的哭聲,突然響起。
整個太昊劍城,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大雨瞬間停下,但詭異的哭聲,悽慘無比,這是.......天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