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信差

回到了住處。

房屋內安靜。

窗外依舊下著傾盆大雨,拍打著屋簷窗戶。

如此大雨。

宋知書不打算出去。

安心在住處休息。

昨日接的三個活,也不急這一兩日。

眼下當務之急,應當是研究自己腦海當中的寶塔。

「儒道。」

宋知書來到書桌面前,他執筆落字。

儒道分兩部,一種是先秦之前的儒家思想,一種是先秦之後的儒家思想。

宗旨便是人道大倫,愛與敬。

孔聖之意,以人為本。

先秦之前,儒家乃是諸子百家之一,無有高低之分。

但百家之後,儒家獨大,等到董仲舒提出獨尊儒術,罷黜百家之後,儒家就徹底演化成了更深層次的‘儒’。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八個字,禁錮天下人的思想,是封建王朝統治者最強的手段,幾乎沒有之一。

武力上的征服,永遠沒有思想上的禁錮可怕。

仔細想想,自漢王朝之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貫穿歷史長河。

「不知當今儒道是何儒道。」

「但按照我體內寶塔來說,顯然與統治無關。」

「儒學的真正核心,說到底無非就是仁義禮智信,五常之根。」

「體內凝聚的儒家正氣,或許是與這個有關。」

宋知書心中琢磨著。

他現在想要搞懂怎樣才能獲得儒家正氣

常規的儒家禁錮肯定毫無關聯。

涉及到正氣。

那這個氣,自然便是浩然正氣。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宋知書喃喃自語。

這是正氣歌。

講述的便是什麼是浩然正氣。

並且華夏文明當中,孟子最先提出浩然正氣。

「敢問夫子惡乎長?「

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宋知書曾經認真理解過。

浩然正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正能量,這種能量,影響極大,它看不見,可卻無處不在,而且不分人種,只分善惡。

有仁義者,便有浩然正氣。

仁義者若有相應的道德,那他就擁有了浩然正氣。

「我體內的正氣,應當不是浩然正氣。」

「細細回想,這十五年來,我雖沒有做錯壞事,但也談不上仁義,我雖不是小人,但也不存在道德高尚這一說法。」

「仁義禮智信。」

宋知書將這五個字細細品味。

一個時辰後。

宋知書略有眉頭,但依舊是無從下手。

道理他都明白。

可正是因為明白,才會迷茫。

「我並非是明白仁義禮智信,說到底只不過是知道仁義禮智信是什麼。」

「真正的明白,是清楚了,知道了。」

「不過從現在開始,我要好好去思考這個問題,不能像以往一般,忙於奔波,摘抄文章要,尋找新的辦法也要。」

「現在不能太過於著急。」

「欲速則不達。」

「需腳踏實地,以不變應對萬變,以平常之心,面對一切。」

書桌面前,宋知書感覺到了自己的困惑,也在第一時間做出瞭解決方案。

平常心。

砰砰。

砰砰。

也就在宋知書思考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使得宋知書回過神來。

起身推開房門。

是一名中年男子,穿著青藍色布衣,胸前繡著‘金陵信差’四個大字。

不過渾身浸溼,看起來極其悽慘。

「仙長。」

「這是您的回信。」

「外面下了大雨,可能有點淋溼,您擔當點,小的也不是有意。」

信差滿是歉意,擔心宋知書惱怒。

他只是個凡人。

面對修士,哪怕是練氣二層的修士,也不敢得罪。

主要是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無妨,這雨下的太突然了。」

「你等下。」

宋知書看著對方渾身浸溼,從房中取出一把紙傘。

「拿著去吧。」

「路上小心些。」

宋知書沒什麼能給的,靈珠什麼他捨不得,唯一能幫的就是借把傘給對方。

說難聽點,自己也是可憐人,能怎麼幫?

「這.......」

後者明顯一愣。

他沒想到宋知書竟然這麼好說話,而且還送把傘給自己。

傘不值錢。

可這種對待讓他莫名感動。

他只是一名信差,還是個凡人,生活在明月城內。

這些修士仙人,在他眼中看來,一個個高高在上,哪怕是練氣一層的修士,只要是修士,那他們的階級就已經劃清。

上下之分,根深蒂固,沒有修士瞧得起凡人,當然也不會主動找凡人麻煩。

因為沒有人會去找螻蟻麻煩。

「多謝仙長。」

「不過這傘我還是不要了。」

「害了書信,再要紙傘,多少有些冒昧。」

「淋溼點不怕,回去洗下身子就好。」

中年男子憨笑,連忙拒絕。

「縱然不顧身子,有把傘可以遮些書信,我性子溫和,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拿著吧。」

「不值什麼。」

宋知書將紙傘再次遞給對方。

「這。」

「小的多謝仙長了。」

「明日必來還贈。」

信差憨笑,也不扭扭捏捏,接過紙傘便告退了。

只是就在信差離開時。

一縷縷白色氣霧。

自信差身上沒入自己體內。

剎那間。

宋知書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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