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住處。
房屋內安靜。
窗外依舊下著傾盆大雨,拍打著屋簷窗戶。
如此大雨。
宋知書不打算出去。
安心在住處休息。
昨日接的三個活,也不急這一兩日。
眼下當務之急,應當是研究自己腦海當中的寶塔。
「儒道。」
宋知書來到書桌面前,他執筆落字。
儒道分兩部,一種是先秦之前的儒家思想,一種是先秦之後的儒家思想。
宗旨便是人道大倫,愛與敬。
孔聖之意,以人為本。
先秦之前,儒家乃是諸子百家之一,無有高低之分。
但百家之後,儒家獨大,等到董仲舒提出獨尊儒術,罷黜百家之後,儒家就徹底演化成了更深層次的‘儒’。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八個字,禁錮天下人的思想,是封建王朝統治者最強的手段,幾乎沒有之一。
武力上的征服,永遠沒有思想上的禁錮可怕。
仔細想想,自漢王朝之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貫穿歷史長河。
「不知當今儒道是何儒道。」
「但按照我體內寶塔來說,顯然與統治無關。」
「儒學的真正核心,說到底無非就是仁義禮智信,五常之根。」
「體內凝聚的儒家正氣,或許是與這個有關。」
宋知書心中琢磨著。
他現在想要搞懂怎樣才能獲得儒家正氣
常規的儒家禁錮肯定毫無關聯。
涉及到正氣。
那這個氣,自然便是浩然正氣。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宋知書喃喃自語。
這是正氣歌。
講述的便是什麼是浩然正氣。
並且華夏文明當中,孟子最先提出浩然正氣。
「敢問夫子惡乎長?「
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宋知書曾經認真理解過。
浩然正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正能量,這種能量,影響極大,它看不見,可卻無處不在,而且不分人種,只分善惡。
有仁義者,便有浩然正氣。
仁義者若有相應的道德,那他就擁有了浩然正氣。
「我體內的正氣,應當不是浩然正氣。」
「細細回想,這十五年來,我雖沒有做錯壞事,但也談不上仁義,我雖不是小人,但也不存在道德高尚這一說法。」
「仁義禮智信。」
宋知書將這五個字細細品味。
一個時辰後。
宋知書略有眉頭,但依舊是無從下手。
道理他都明白。
可正是因為明白,才會迷茫。
「我並非是明白仁義禮智信,說到底只不過是知道仁義禮智信是什麼。」
「真正的明白,是清楚了,知道了。」
「不過從現在開始,我要好好去思考這個問題,不能像以往一般,忙於奔波,摘抄文章要,尋找新的辦法也要。」
「現在不能太過於著急。」
「欲速則不達。」
「需腳踏實地,以不變應對萬變,以平常之心,面對一切。」
書桌面前,宋知書感覺到了自己的困惑,也在第一時間做出瞭解決方案。
平常心。
砰砰。
砰砰。
也就在宋知書思考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使得宋知書回過神來。
起身推開房門。
是一名中年男子,穿著青藍色布衣,胸前繡著‘金陵信差’四個大字。
不過渾身浸溼,看起來極其悽慘。
「仙長。」
「這是您的回信。」
「外面下了大雨,可能有點淋溼,您擔當點,小的也不是有意。」
信差滿是歉意,擔心宋知書惱怒。
他只是個凡人。
面對修士,哪怕是練氣二層的修士,也不敢得罪。
主要是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無妨,這雨下的太突然了。」
「你等下。」
宋知書看著對方渾身浸溼,從房中取出一把紙傘。
「拿著去吧。」
「路上小心些。」
宋知書沒什麼能給的,靈珠什麼他捨不得,唯一能幫的就是借把傘給對方。
說難聽點,自己也是可憐人,能怎麼幫?
「這.......」
後者明顯一愣。
他沒想到宋知書竟然這麼好說話,而且還送把傘給自己。
傘不值錢。
可這種對待讓他莫名感動。
他只是一名信差,還是個凡人,生活在明月城內。
這些修士仙人,在他眼中看來,一個個高高在上,哪怕是練氣一層的修士,只要是修士,那他們的階級就已經劃清。
上下之分,根深蒂固,沒有修士瞧得起凡人,當然也不會主動找凡人麻煩。
因為沒有人會去找螻蟻麻煩。
「多謝仙長。」
「不過這傘我還是不要了。」
「害了書信,再要紙傘,多少有些冒昧。」
「淋溼點不怕,回去洗下身子就好。」
中年男子憨笑,連忙拒絕。
「縱然不顧身子,有把傘可以遮些書信,我性子溫和,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拿著吧。」
「不值什麼。」
宋知書將紙傘再次遞給對方。
「這。」
「小的多謝仙長了。」
「明日必來還贈。」
信差憨笑,也不扭扭捏捏,接過紙傘便告退了。
只是就在信差離開時。
一縷縷白色氣霧。
自信差身上沒入自己體內。
剎那間。
宋知書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