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煉獄,太古遺蹟入口之處。
一個華服少年,將耳朵緊緊地貼伏在了地面上,似乎是在專心聽著什麼東西。
半晌之後。
他眼珠轉了一轉,驀然抬起頭來,嘴角泛起了一道冷笑。
「怎麼樣,陸安康?」身後一眾學子圍了上來,大約有個七八人的樣子。
「當然是……有了!」
陸安康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指向了太古遺蹟的某處。
「還是安康有辦法啊。」
許大通大笑著,當即拍手稱快:「太好了!這一回,我們一路暗中跟著葉子鋒,總算可以在他身上找回場子了。」
「不錯,想起前幾天鬥丹比試上,被他用吸靈丹羞辱的場面,弄得這幾天我都沒法睡著。」
「可不是麼?一個鄉下來的新人,還敢在我們面前如此囂張,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活膩了!」
鬥丹比試的時候,輸的不止是陸安康,也有許大通,還有他們背後的整個團隊。
第一輪出局的結果,毫無疑問,讓以丹道聞名的他們,臉上蒙羞,在其他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而這次的修羅煉獄,顯然就是一個不錯的復仇機會。
陸安康臉上的神色漸漸冷峻起來:「你們幾個,別高興的太早了,我剛才索敵的時候發現,似乎還有別人存在。」
「別人?」
許大通心裡一驚,皺了皺眉頭。
殺人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要是被別人撞見了,那必要的話,也得考慮一下滅口的問題。
「安康,你能估算一下,到底有多少人麼?」許大通疑惑著發問。
「不必了,我很確定,僅僅一人。」
陸安康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回答。
「不會吧,才一人?沒有什麼團隊支撐,這樣子就敢來修羅煉獄了?」
這麼看來,對方不是瘋子,就是頂尖高手。
而後者的可能性,顯然很大。
「不錯,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恐怕,也是來對付葉子鋒的。」
「這……那敢情好啊,我們多了一個可靠的盟友了。」
許大通神情一振,哈哈大笑著說道。
陸安康瞪了他一眼:「不!敵人的敵人,未必就是盟友了,尤其是一個人的行動,變數非常大,就算他殺了葉子鋒以後,還想要將我們滅口,我也不會感到奇怪。」
聽到「滅口」兩字,許大通臉上的神色,明顯變得黯淡了許多。
他神經大條,很多事情都率性而為,沒有陸安康考慮地那麼周詳。
因此,很多事情,他都是讓陸安康來拿主意的。
許大通沉默半晌,開口說道:「安康,你直說了吧,我們哥幾個,都聽你的。」
「是啊,康哥,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陸安康點了點頭,驟然發出一陣冷笑。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葉子鋒就算真的贏了那個人,又能如何?他根本無法在短時間裡,突破三重境界,回到風逆學院……」
他稍稍地停頓了片刻,神色一厲。
「因此,等他們兩個打完之時,強弩之末,便是我們出手之刻!」
……
「葉子鋒,你不是開玩笑吧,陸安康他們也跟來了?」
風鈴臉上的神色,愈來愈難看。
葉子鋒深深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過,這個不是重點,他們多半是會等我們鷸蚌相爭以後,再收漁翁之利。所以,風鈴你繼續,我還需要你給我畫出更多的古法圖紋。」
他低著頭,戳破了手指,一邊對照著風鈴畫出的圖紋,一邊在地上用鮮血演算著圖紋的距離,描繪出一個個形態各異的立方體,環環相扣。
一滴滴的血液,流淌而出,卻沒有讓他皺哪怕一下眉頭。
「葉子鋒,都現在這時候了,還管圖紋做什麼?」
風鈴打定了心思,昂起頭來:「不行,不能再瞞下去了,我現在去告訴婉月他們,不然的話,可能一切都晚了。」
「回來!」
葉子鋒低聲說著,將手中的工作暫時放下。
而風鈴則是皺了皺秀眉,沒有答應,正欲開口。
「我叫你回來!」
下一刻,葉子鋒猛地站起身來,還未待她喊出話來,直接一把抓住風鈴的手,將她勾了回來。
這麼一拉之下,兩人的距離,直接靠近到只有咫尺的距離。
彷彿風鈴一抬頭,就能輕觸到葉子鋒的唇一般。
「放……放手。」
風鈴尷尬一笑,俏臉上一道紅暈之色一閃而過。
隨即,她退後半步,徹底掙脫開葉子鋒的大手,這才微微抬起頭來,吞嚥了一口口水,這才去看葉子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