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十丈之外,大門「吱嘎」一聲開啟。
上百的學子人頭攢動,一窩蜂似地朝著風逆學院裡頭擠進來。
由於他們沒什麼紀律性可言,又是穿著各自的衣服前來,一看就知道是新人。
聶尊眉宇漸漸皺起:「看來葉子鋒,你在入院式上的對手,還真不少啊。」
「對手多倒不是重點,關鍵是看入院式的規則,以及對手的質量如何。」
葉子鋒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向了眼前的新人。
片刻過後,他微微笑了一聲。
「噢?大約八成的人,境界和我一樣,都在武徒境界,一成的人在武者一重,還有一個人……恐怕已經到了武者二重。」
他一邊說著,一邊合上了一面小小的鏡子,只見鏡面之上,反射了不少學子的神態表情,葉子鋒的嘴角微微浮現出一絲笑意,將那面鏡子交還給了葉婉月。
聶尊心頭一驚:「不會吧,他們的境界,你都能看的出來?」
一般來說,只有高等級的人看出低等級的人境界,反之則很難辦到。
葉子鋒淡笑著,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他的靈魂天賦,以及上一世的武宗經驗,兩者一經結合,但凡是武靈以下境界的人,葉子鋒基本都能辨認出來。
忽然之間,葉子鋒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昂起首來。
「好了,先不說了,比起這個,他來了。」
「他?」
葉婉月微微愣了一下,復而抬起螓首。
下一刻,「踏」、「踏」。
從眾人的頭頂之上,一個老者踏空而來。
入院式的主辦者…
他目光冷峻,掃視了一眼眾人,自有一種威嚴肅穆之感。
見這老者前來,眾人嘈雜的聲音總算是漸漸安靜下來,交頭接耳地說著。
「噓……輕點聲,風逆學院裡管事的來了。」
「是啊,聽說我們入院式的表現,直接關係到我們之後的修行,如果不合格的話,更有可能直接打道回府的…等會他說什麼話,交代什麼規則,我們都得認真聽著。」
老者微微側目,轉過半個頭去。
「怎麼樣,人都到齊了沒有?」
「回稟墨老,本次入院式,應到百人,實到九十七人,餘下三人,靈紙傳訊說,半個時辰內便會到達,要不要繼續等等……」
墨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之色:「要我們這麼多人,等他們三個?簡直可笑…傳我的令,這三個人,統統取消名額,不用再來我風逆學院了…」
此言一齣,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地對視一眼。
而他們此刻的心中,則是大感慶幸。
還沒開場,就少掉三個競爭對手,對他們這些半上不下的人,毫無疑問是件好事。
墨老呵呵笑著,觀察著那些露出僥倖之色的學子,聲音洪亮地開口。
「來人啊,那邊笑得最厲害的幾個人,也給我轟出學院去…」
「什麼?」一眾學子聞言之下,臉上的驚駭之色可想而知。
全場嘈雜的笑聲,霎時之間,便統統停止下來。
針落有聲…
而那幾個被墨老指著的年輕人,更是面如土色:「墨老,我們做錯了什麼?我們千辛萬苦,費了好大勁,才有來這個學院的機會的啊。」
「那又如何?那是你們的事情,跟我何干?你們幾個,區區武徒七重境界,連武者境界都沒有,現在這種時候,不如臨大敵,反而竊喜,將來成就必然有限,於我風逆學院沒點用處,提早出局,倒也能節省一點時間…」
「高唯,轟他們走…」
墨老身後的年輕人聽聞此言,已是會意。
「是……」
只見他身形一閃,未過片刻,他便已經面無表情地站在了那幾人的面前。
「幾位都聽到了吧,那就請吧。」
「可是……我還是不能理解。」
「請了…」
帶頭的那名學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看著高唯,又看看墨老,低聲道:「我們有託過關係的……」
「託關係?來這裡的人,都是這麼講的。說起來,你們是想用走的出去,還是用滾的出去?」高唯冰冷一笑,撫著一把長劍,紅色的劍背映襯著陽光,真如血光浮動。
「還是說,用躺的出去?」
這話一經說出,那些年輕人,哪裡還敢多說些什麼,連滾帶爬著,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這……什麼地方兒啊,真是活要命了……」
臨出大門前,他們本想說些什麼叫囂的話。
可凡是想開口的,無一例外,都被一陣罡風掃出了大門,摔了個四腳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