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冥老半天都不說話,聶尊面露惑色:「冥老,冥老?你怎麼了?」
「聶小友……」
「冥老,我看你突然發呆了,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說,你覺得葉子鋒的禮數不周了?」
「當然不是,沒什麼禮數不周的地方,再說我活了這把歲數了,早就不在乎這些虛的了。」
冥老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繼續撐起了竹筏。
小小的竹筏,隨著碧波,繼續蕩起。
浩瀚的江海中,它便彷彿不曾移動一般。
「我看他看的發呆,理由說起來你也不會相信,我剛才就是覺得他的樣子,像極了我以前見過的一位大人物,所以才有這等反應的。」
「葉子鋒,大人物?」
聶尊愣了稍許,隨即只聽「噗嗤」一聲,差點沒有直接大笑出來。
他臉上露出了一道無比燦然的笑容,回過頭去看著葉子鋒,又看向了冥老。
「冥老,他最近才剛升到武徒九重的境界,離您口中的大人物,不知道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只有武徒九重的境界麼,唔,是麼……那可能是我老眼昏花,記錯了吧。」
冥老眉頭緊緊蹙著,依舊是盯著葉子鋒不放,似乎還不肯就此放棄。
「葉子鋒是吧,老實說,你家裡有什麼人會煉丹麼,說不定那個大人物,是你的親戚也說不定。」
聽到「煉丹」二字,葉子鋒的眉宇之間明顯閃過了一道亮色。
難道說,這個冥老,穿越多方異界,還見過以前的自己不成?
他如果真的見過玄武大陸上的自己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說不行就有回到原來故鄉的可能了?
這麼一想,他強行沉抑著自己心中的激動心情,抿了抿薄薄的嘴唇,一顆激烈躍動的心臟,彷彿隨時要破膛而出。
「冥老,那冒昧地問一句,你所見過的那個大人物,大概是在什麼境界,他又是哪裡的人?」
「每天要擺渡那麼多人,時間隔得有些久了,年紀大了……就有些記不住了。」
忽然之間,他眼前一亮,撫掌笑著:「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他就是你們要去的,星殞城的人…境界我想想……大概是在武靈吧。」
「這……原來如此,星殞城的人麼……」
葉子鋒稍稍嘆了一口氣,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他嘴上不說,心裡卻是劃過一道難言的落寞之感。
好不容易以為又有了回去的線索,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
「冥老,難不成,那個大人物是姓葉的?」聶尊略帶疑惑地看著冥老。
他幾乎不來星殞城,對它裡頭的狀況,自然不怎麼熟悉了。
「好像就是姓葉的,所以我剛才問他,是不是你家裡的什麼人?」冥老一邊說著,一邊撐著長篙,意態甚祥。
葉子鋒眼中掠過一道精光,半晌後一嘆:「也許吧,可能是我本家的人也說不定。」
「你葉家本家的人?那麼,他叫什麼?」
「不知道。」葉子鋒的回答簡單而乾脆。
聶尊神情一愣,脫口而出地問道:「不會吧,既然是你本家的人,你怎麼可能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們葉家分家,地處天道城之下的雷州城,恐怕在本家人的眼裡,是連鄉下都不如的地方,這種老死不相往來的遠房親戚,怎麼可能就一定知道某個人的名字?」葉子鋒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
聶尊無奈笑了一笑:「好吧,你們葉家的事情,我也管不著。我就問你一句話,到時候你去了風逆學院入學的話,你住在什麼地方?要不要我給你在學院裡,安排一下住宿?」
「多謝聶兄好意,不過,暫時先不用吧。」
葉子鋒平靜笑著,搖了搖頭。
「我的妹妹葉雪儀,她知道我要去星殞城以後,她馬上傳訊給我爹葉重天,讓他寫一封信給葉家本家的家主,再寫一封信來表明我的身份,讓我過去了以後,去本家住宿,到時候也好有個照應什麼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儘量不想麻煩到聶兄。」
「原來如此,那我明白了。」
聶尊淺笑一聲,抬起頭來,只見此時此刻,周圍的霧氣漸漸散了開來。
「不說這些有的沒的,沒想到這轉眼之間,輕舟已過萬重山了啊。葉子鋒,你抬起頭來,好好看看這景色,比起天道城,你看看,有什麼不同之處麼?」
青山綠水,波光如鏡。
帝王之星,隕落星河,宛如棋盤一般。
在此之中,一個璀璨的巨大罩子,倒影在水中,彷彿有著無限的美感。
結界…
這是星殞城通往外界,外界進入星殞城必須要開啟的結界。
「兩位,我們終於到了,星殞城……」冥老淡淡如波的聲音,從兩人的背後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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