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奴身形如電,剎那之間,便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妖狐踏前一步,神情疑惑不解地看著葉子鋒,稍微嘆了口氣。
「唉……葉子鋒,我真是服了你了,和那個叫顧念奴的火拼一下了事,有什麼不好的?偏偏你就要節外生枝,把事情弄得那麼複雜。」
寒月亦是走上前來,搖了搖頭。
「不錯,這件事上,我和妖狐看法一致。更何況,現在就這麼放顧念奴跑開兩個時辰,等會還未必能追上啊,鬼知道他會鑽到什麼角落去?」
「說完了麼?」
葉子鋒微微笑著,目光之中略有深意。
「這……說完了。」妖狐和寒月對視了一眼,愕然盯著對方。
看葉子鋒的樣子,似乎這決定,是經過他慎重考慮的。
最起碼,他已經考慮過了妖狐和寒月的擔心。
「說完的話,那我就來總結一下。首先第一點,時間還有多,離真正結束,還剩下兩天的時間,而我想要的,是活的秦曉……」
「你……」
妖狐剛想多說上一句,想起葉子鋒說的只是第一點,當即便抑制住了心中的情緒,開口說道。
「好了,還有什麼,你繼續往下說吧。」
葉子鋒頷首一笑:「第二,顧念奴怎麼逃,逃到哪裡,所有的情況,都在……」
他多走了幾步,將一個璀璨奪目的水晶球,置於眾人的面前。
「這個水晶球裡,顯現出來了…」
「什麼?」眾人聞言之下,大為駭然。
順著葉子鋒手中微微撥了一下水晶球,裡頭秦曉和顧念奴的樣子凸顯出來,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尤其清晰。
見到如此情景,就連趙老和古元武亦是心頭大駭。
這個水晶球裡的場面,毫無疑問,是靠著葉子鋒自己實力,才能辦到的。
和他們兩個高手無關…
「不會吧,葉子鋒,你這到底是什麼時候下的手,竟然連他的行蹤都一清二楚。」
「這個麼,說起來,其實……就在你們眼皮底下,也就是剛才,我還掉黑色手環的時候…」葉子鋒斬釘截鐵的話,尤其乾脆,自有一種難言的氣勢。
「黑色手環?難道說……」趙老神情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葉子鋒。
「不錯,我早在這黑色手環裡設下了索敵陣法,剛才顧念奴收走我的手環之時,亦是他落入我索敵陣法之刻。」
「這……」
此言一齣,眾皆駭然。
別人給葉子鋒的圈套,不但成為葉子鋒談判的條件,更成為了反制對手的最佳武器…
誰能想到自己的陷阱裡,竟是暗藏了一個別人的陷阱。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葉子鋒,你……」妖狐和寒月愣了片刻,無奈一笑,望向了葉子鋒的方向:「原來如此,算你厲害吧,那還有其他的麼?」
葉子鋒淡笑著,繼續開口:「還有就是第三點,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誰說我一定會在,兩個時辰之後,再下手了?」
「噢?」
原本死寂的周圍眾人,眼前同時一亮…
……
一路狂奔,沒有絲毫停歇。
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顧念奴神情肅然,他耳聽四路,眼觀八方。
四下,鴉雀無聲…
他猛地回過頭去,身後卻無一人。
「呼……」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稍放鬆了一些。
「呵呵,顧念奴,你舒什麼氣啊,還真別不信,依我看來。兩個時辰,恐怕僅僅是個幌子而已。你對此深信不疑的話,很有可能會遭遇大敗…」
「幌子?這句話,你已經重複了三遍了。秦曉,我的想法,何須你來左右,現在的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閉上嘴巴…」
只見下一刻。
顧念奴手中利劍,颳起呼嘯的風聲,正對著秦曉的胸口。
狠狠劃去…
簌簌然的鮮血,猶如雪絮般飄落而下,
「……傷我做什麼,有本事的話,你就直接殺了我啊?」秦曉悶哼著,歇斯底里地叫出了聲來,她雖然怕死,然而,對於一些痛苦的忍耐,卻是比普通人強上太多。
她微微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我好心說出實情,你卻恩將仇報…我也真不知道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了,才會認識你…」
只見她緊緊地咬著那一排雪亮的玉齒,皺著眉頭說道。
「唔……」顧念奴心裡,其實也是有些吃不準。
對他來說,鬼僕功法下冊被毀,十多年來的努力,化為泡影,毀於一旦。
這令他短時間裡大受打擊,很多事情,也就不願靜下心思來多考慮了。
他把一切,交由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