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這隻怪物,從而來突破麼?」
此言一齣,一眾玄門弟子眼睛徒然睜大,駭然地盯著葉子鋒不放。
「葉真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一般說來,無論是丹修突破,還是體修突破,都是在比較安全的情況下進行。
這麼一來,就算一個人真的走火入魔,也能全力應付。
可是現在,大敵當前。
就連活命都是個問題,葉子鋒竟然還在這種情況下突破?
在眾人看來,簡直,就是在找死…
「我的樣子,難道像是開玩笑麼?」
葉子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精光忽然一厲,指尖的火焰一齊向上。
「聚火…」
焦灼的焰火,不停烘烤著那大塊的冰晶,溫度奇高無比…
未過片刻,冰塊漸漸融化,血煞天魔特有的氣息,便從這丹爐和爐蓋的縫隙之中散逸而出。
劇烈的震顫,讓人感覺,這丹爐隨時都會爆炸一般。
「吼…」
血煞天魔像是完全甦醒過來,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咆哮聲,似是想要擺脫周身的束縛,而從他的妖核之中,則是亮起妖異的紫光,讓人心生肅穆緊張之感。
眾人見狀之下,神情複雜,紛紛議論了開來。
「葉真人,那隻怪物,好像還沒死絕吧?」
「……天吶,這樣子下去,好端端的一個玄品的丹爐,會不會就這麼被那個陣魔給破壞掉啊?」
妖狐秀眉緊蹙,顯然是受不了這一群弟子的聒噪。
「夠了,有完沒完?是不是嫌剛才的懲罰,還不夠對吧。」
她冷眉掃視了眾人一眼,狐爪鋒芒,令人不寒而慄。
剛剛她教訓人的樣子,彷彿還歷歷在目,這些玄門弟子,依然心有餘悸。
「快點聚集起你們的靈氣,給葉子鋒度過去…」
「……可是,葉真人沒親口提過吧?」一個白衣少年抿了抿嘴唇,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
四下靜寂,眾人盡是以一種怪異的神情,打量著那個白衣少年。
其實,那個白衣少年剛一開口,臉上隨即就露出了後悔的表情。
「噢?」
妖狐美目流轉,雙眸中盈盈的寒光猶若兩把利劍一般,在那個人的心頭來回剜著。
「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遍試試看。」
「我……我不……不敢了。」白衣少年面色入土,來回搓著手,豆大的汗珠從額間落下,像是虛脫了一般。
妖狐神情冰冷,哼了一聲:「罷了,這次看在你還有點用處的份上,先饒過你。」
她停頓了稍許,旋即便轉過身去,面對眾人,嬌喝出聲。
「都傻看著做什麼,還不快點照我說的,去幫葉子鋒…」
「是,是……」
在妖狐的脅迫之下,這些低階的玄門弟子,頓時變得老實了許多。
哪怕體力再不濟,他們亦是使足了吃奶的勁,運足了靈氣,度入葉子鋒的背後……
「呵呵……」
寒月嫣然笑著,蓮步輕移,與妖狐並排而立。
「還以為你和葉子鋒之間,關係並不是那麼融洽,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卻是為他做到這種地步,莫非,是想要有一朝一日擺脫掉傀儡丹的束縛麼,那麼,你的演技確實是不錯。」
「不……不是在演戲。」
「什麼?」寒月神情一滯。
妖狐明眸閃亮,心中微有所動。
只見她滿面的寒霜表情之中,流露出一道難言的複雜之色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她微微停頓了片刻,復而繼續說道:「也許……我只是不想看著他,一直這麼一個人孤獨著努力罷了。」
……
四溢的蒸氣,火光搖曳。
葉子鋒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神情嚴肅無比。
「妖狐麼……」
充沛的靈氣,猶如涓涓細流一般,流入到了葉子鋒的背後。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多想一瞬。
霎時之間,一股蔓延全身的疼痛,就此席捲每個細胞,彷彿無數針尖刺著他一般。
「啊…」
他痛叫了一聲,身形徒然鬆弛,死死地用冰帝劍抵住了地面,這才保證他自己沒有跌倒下去。
「葉真人…」
「怎麼會這樣,明明我們已經把靈氣都輸送給他了。」
「你們說,會不會,是我們一下子輸送的靈氣過多所致?」
妖狐緊緊蹙著眉頭,搖了搖頭道:「不,葉子鋒現在這樣,和你們無關,你們仔細看看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