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陣法的威力麼……也許,會超出你的想象…」
葉子鋒呵呵冷笑了一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後,他仰起頭,正起臉色。
「什麼?」
鬼影愣愣地看著這其貌不揚的小陣,實在是有些沒法想象,它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來。
「葉子鋒,就算是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吧。這個小破陣,就算是對付我,都未必能困住吧。」
只見葉子鋒神情嚴肅,俯下身子來,在地上不斷刻畫著陣痕。
「陣雖然是小了點,卻是專門定製的陣法…」
他的聲音,沉穩如鍾,卻自有一種難言的威勢,讓人禁不住生出肅穆之感來。
「看著吧。秦曉,你的血煞天魔,我收定了…」
……
細長的骨刺入體,只見妖狐秀眉立時一緊,神色痛苦異常。
「噗」的一大口鮮血,就此噴出。
「妖……葉子鋒,你沒事吧。」寒月話剛剛說到一半,便硬生生地把「妖狐」兩個字給憋了回去。
她雖然惱怒,暗恨對方把這隻血煞天魔往自己身上引。
可是,她也畢竟理解對方的做法。
「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麼?」
「這……」寒月稍稍苦笑了一聲,未置可否。
妖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痛苦不堪。
「好她個秦曉,竟然還敢躲在背後暗算我,等我得了機會,一定要讓她血償…」
……
忽然之間。
一股難言的寒意,從秦曉的背後升起,讓她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秦殿大人,你怎麼了?」
彩蝶抿了抿紅唇,瞧見秦曉的樣子,有些奇怪地發問:「難道說,你被剛才葉子鋒的挑釁,給驚訝到了麼?」
「怎麼可能……這種程度的挑釁,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中了我的骨刺,這滿腔的屍氣,就已經夠她受的了,只需要多等一會,她的防線,不攻自破…」
秦曉神情微動,明快地笑了一笑,美眸之中閃過一道複雜之色。
「而且,其實,倒也沒什麼,可能是我這個人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吧,葉子鋒明明就在我眼前,說著這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我卻感覺,這一切並不是那麼真實,彷彿是有什麼計謀在等著我似的。」
彩蝶聞言之下,搖了搖頭,嘆聲道。
「秦殿大人,你又來了。雖然我們出逃在外,做事小心點是不錯,可是,眼見為實啊,葉子鋒現在就如假包換地站在這裡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啊?」
「這……但願如此吧。」
秦曉闔上美目,再度睜開眼睛,卻已是直直地望向了妖狐的方向。
「罷了,管他葉子鋒在密謀盤算著什麼,我自當以力破巧,殺了他再說…」
旋即,她神情一振:「血煞天魔,現在,聽我號令…」
話音落下的同時。
只聽「咯吱」一聲響。
不遠之處的龐然巨物,驀然回過頭來,彷彿真的有靈性一般,炯炯有神的虛幻雙瞳之中,透著一種陰森的綠光,盯著秦曉不放。
秦曉本人,則是冷冷地直視向了妖狐的位置,眼神兇狠異常。
「陣魔,現在開始,別管其他人,立馬殺了葉子鋒…」
所謂的其他人,眼下所指的,當然就是寒月了。
夜長夢多,她也需要當機立斷,速度殺掉玄門這支隊伍裡頭,管事的頭兒。
隨即,「嗚嗚……」一陣怪叫聲。
下一刻,那隻怪物嘶吼著咆哮著,身體瞬息變得赤紅無比,透明的巨大手掌,高高舉起,朝著妖狐的位置,猛地向下拍去。
這一掌若是擊實的話,別說是妖狐了,就是葉子鋒藉助鬼影的輔助,拼盡全力,也未必能接住這驚天動地的一擊。
「這……剛中了骨刺,現在又被這怪物盯上,狀況當真是糟糕透頂了。」
妖狐眉頭緊緊蹙起,卻也沒法再多說些什麼話,當下沒命似地往著側邊的地上一滾,恰好逃過了那巨掌的攻擊。
「寒月,你看到我這樣,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幫忙,幫我引開這隻怪物啊…」妖狐蓬頭垢面地抬起頭來,喊著說道。
「我……」
寒月支吾了一聲,看著妖狐有些發愣:「我說過,我不會幫忙的。除非事關葉子鋒本人的性命……」
然而,她的話剛說到了一半,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滿腹的話語,僵在了當場。
妖狐亦是點點頭,驀然開口,緊緊逼問著,輕聲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