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會?」
秦絕心聞言一愣,剛想動身。
然而,一股鑽心的疼痛,忽然從他的背後傳來。
隱隱約約之中,她似是有一種難言的麻痺感,彷彿被上萬只小蟲子同時齧咬著一般。
「什麼情況?」
骨刺之痛,深入骨髓,令人扼腕難忍…
「這……難道說,骨刺上帶毒?」秦絕心愣神片刻,第一時間便反應了過來,脫口而出地說道。
「不,當然不止是帶毒而已了,區區小毒,能夠傷到一些武徒境界的弟子就已經是極限,怎麼可能會對上師有效?」
秦曉呵呵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繼續開口。
「這個骨刺,是許多鬼僕的血水長時間浸泡而成,屍氣濃厚無比,有著絕大的麻痺作用…你信不信,只要我數到三…」
「秦曉,你……」
「別老重複一句話,數到三,你就會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秦曉的話,沉沉猶如泰山一般,壓在了對方的心頭。
「一,二……三…」
隨著秦曉將最後一個字說出口來,眼前的秦絕心,彷彿真的中了什麼邪似的,身形踉蹌,神情痛苦,輕捂著胸口,蹲坐在了地上,喘息聲急促不止。
「感覺如何,還能站得起來麼?屍氣的麻痺作用之大,在我的測試之下,就算是大象,也是頂不住要被毒倒的。」秦曉俏臉上,毫無表情。
「……好一個再也站不起來,簡直欺人太甚。就算站不起來,憑你的本事,也休想傷到我分毫…」
秦絕心秀眉之間,驟然劃過一道狠厲之色。
一束奪目的寒光,霎時之間,從她的掌心揮出,密集的光點,倏忽形成一片光膜,覆蓋在了她身週三尺範圍。
冷光粼粼,陰氣逼人…
在這層薄膜的保護下,就連秦曉,也是立在原地,輕聲笑了一笑,並未選擇強行去突破它。
「噢?該說不愧是玄門的上師麼,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能強自催動真氣,形成靈力壁壘,使得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不錯不錯。」
秦曉猶如玉砌的臉上,洋溢著一絲極為淡然的笑容。
她凝視著對方,冰冷笑道:「只不過,就算你真的立於不敗之地,那又如何?本來,我的目的,就不是打敗你,而是讓你喪失戰鬥力,等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這邊的玄門弟子,相繼死去…」
秦絕心聞言之下,神色大愣。
「混賬東西,你…」
她本來已經想好了反擊的方法,誰料到,對方竟是根本不打算對付她,而是直接將她給跳了過去…
「好了彩蝶,不要再去管她了,她對我們已經構不成什麼威脅了,我們往前繼續走……」
在她的身後,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走上前一步來,手中則是握著一張人皮面具。
「是,秦殿。」彩蝶的神情,畢恭畢敬。
遠遠望去,兩個看上去一模一樣的人,卻是呈現出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來。
這種情況,看起來,著實是詭異了些。
……
出奇不意…
秦曉的突然出現,就連感知一向敏銳的秦絕心都沒注意到,成了她受制於對方的原因。
「秦殿,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出手來幫我了,我本來以為,憑你以前的作風,應該會等我少胳膊斷腿的時候,才會出手。」彩蝶睜大她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禁不住奇怪著說道。
「呵呵,這次不一樣,不必這麼做。」
秦曉微微笑了一笑,嘴角處揚起了一絲弧度來。
「為什麼?」
彩蝶稍微一怔,眼眸逐漸睜大起來。
「之前我一連串的問題,已經問過了那個秦絕心了,這次來執行追捕逃犯任務的人,除開他秦絕心之外,最厲害的人,也就是武徒六重的葉子鋒了。我自認也不是什麼輕敵之人,如果那個葉子鋒和我是一個大境界之內的,那還或許能對我形成一定的威脅,至於現在麼……他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秦曉遲疑了稍許,呵呵冷笑了一聲:「所以,我們也不用跟他葉子鋒客氣什麼,只要破了他的陣,見到他葉真人,那麼,一切便可水落石出……」
正在此時。
話音落下,天空之中。
一陣「轟隆隆」的巨響聲,就此浮現在了他們的耳邊。
沙塵飄散,煙氣瀰漫,驚雷滔天。
磅礴的氣勢一經生成,便捲起無數風雲。
「噢?這個陣法……難道就是剛才葉子鋒使出過的毀滅禁地的陣法?」
秦曉細細地檢視了一番,淺笑著點了點頭。
作為陣道中的行家,她無需任何的顯陣塵,便可看出其中的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