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禁地之中的響聲,愈來愈大。
雷電擊落,大地震顫…
「葉子鋒,你們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快點給個回應。」秦絕心緊緊蹙著眉頭,仰頭望向了遠方。
四下靜寂異常,毫無回應。
「你個混賬東西,連我的話都不回,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眼看著這禁地之中,即將發生什麼大事情,就連她自己,也是忍不住,想要避一時鋒芒了。
「秦上師,稍安勿躁。」
葉子鋒平靜的聲音,透過傳聲陣,遠遠傳來。
秦絕心神情一怔:「你…算你識相,趁我還沒完全動怒前,你快點把話給我交代清楚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葉子鋒淡淡笑了一聲:「很簡單的道理,逃犯既然在禁地,那我就動用陣法,直接把禁地毀了。所以秦上師,趁著還沒大陣尚未完全啟動,你現在快點出來吧。」
「什麼?你要毀了這地方?」
秦絕心聞言一愣,心中微微有些凜然:「你開什麼玩笑……也太大膽了些吧。」
葉子鋒肅然答了一句:「秦上師,禁地藏寶閣的寶物已經統統撤離,此處唯有荒土一片,除了幾塊牌匾之外,再也已經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這個禁地裡頭已經沒什麼值錢的玩意兒了,就算毀了,上頭也不會多怪罪些什麼。
「這……」秦絕心神情凜然,片刻後,才算是勉強接受下來。
葉子鋒的做法,毫無疑問,確實是略微激進了一些。
可是,不得已的時候,這麼做未必不可。
「好吧,我明白了,你葉子鋒自己捅的簍子,到時候自己承擔責任,我現在就離開。」
只見她心念既定,立時踏步飛上了那塊堅硬如刀的玄冰,發出「踏」、「踏」的響聲。
然而,她才剛向外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了一事來,停住了動作。
「等等……」
如果自己就走了的話,那麼,這些被凍成冰雕的銅火城的人,豈不是統統都完蛋了?
殺一個銅火城的人,也許問題不大。
可是,在玄門的地盤上,死了一群銅火城的弟子的話,那這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嚴重的話,甚至還可能影響到兩者之間的戰略關係。
「等一下,葉子鋒,你是不是忘記了,那些被我凍住的銅火城弟子了?要是害死了他們,你可就完了……」
「噢?這個可能是子鋒考慮不周了,能否請秦上師,幫忙保護一下?」葉子鋒的聲音裡,平淡如常。
「你…」秦絕心嘴角猛地抽動了一下。
聽著葉子鋒習以為常的口氣,哪裡還有半點考慮不周的樣子。
其實,這些弟子出了事情的話,何止和葉子鋒完了,秦絕心自己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她緊緊皺著秀眉,越想越有點後怕。
畢竟,要是以後算起賬來,發現這些死者生前都中過她的千年冰牢,那麼,說不定就會把她也給推上風口浪尖,和葉子鋒一樣承擔責任,影響了她的名譽。
話音落下,「轟隆隆」的一陣聲響。
大地之上,已然龜裂出了一個長長的縫隙,將秦絕心和一眾銅火城的弟子給分隔開來。
碎落的沙石,開始向著下方,傾灑了下來。
「氣死我了,這個葉子鋒,嘴上說著要我跑,我看實質上,他就是要我留下來,保護這些被凍成冰雕的弟子了。」
她暗罵了一聲,心中不甚爽快,卻也只得靜下心思來,按著葉子鋒的想法去做。
「罷了,幫就幫,就當是為了自己了。這個葉子鋒,真是個危險人物,以後看來,不能和他扯上關係。」
下一刻,從秦絕心的的雙掌中,溢位了一道道玄冰包裹住的氣息,再度覆蓋在了這些弟子的身上,如同披上了一身的冰之鎧甲似的,放出熠熠光輝。
然而,這只是秦絕心身週一丈處的光景。
其他的地方,一地的冰華,漸漸被黃土掩蓋。
空中漂浮著雜七雜八的碎物,一片死寂…
雲澤立在原地,目光空洞,雙眼深陷。
他眼睜睜地看著這末日來臨的光景,有些無動於衷的樣子。
逃?
往哪裡逃?
葉子鋒打算毀滅禁地的做法,讓他根本避無可避,沒有活路可言。
在這種情況下,唯獨有上師級別的高手的庇護,才可能有一線逃脫的機會。
因此,除非秦曉親自出手來救他,否則的話,他雲澤的結局便已經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