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了要引爆鬼僕,雲澤的動作,便沒有絲毫遲疑。
只見他嘴角揚起一絲冷笑,眼眸之中,驟然射出一道光芒來。
「爆…」
隨著他話音落下,從他的指尖處冉冉升起的天火,在一片虛空之中,遠遠盪開,一團團氣流直衝雲霄。
然而,片刻過後。
四下靜謐無比,禁地之內,根本沒有響起任何爆炸的聲音。
雲澤見狀之下,眉頭隨即緊緊皺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恩?」
他連忙靜下心思來,想要把意識接連上遠處成為鬼僕了的玄門弟子。
可是這一次,意識的連線,宣告無果…
就連那些之前被俘虜為鬼僕的玄門弟子,此刻也是無一人再受他的控制。
「這……怎麼會這樣?」
他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猛地抬起頭來:「葉子鋒,你難道做了什麼……」
「你想要的答案很簡單,那些鬼僕,已經統統被我們制伏了。」
葉子鋒淡淡笑著回答,言簡意賅。
「什麼?」
雲澤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地說:「這不可能…」
他剛才,既然把引爆鬼僕的想法給說出口,他自然是有著絕對的信心。
然而,此刻眼前發生的事實,卻讓他一時之間,深受打擊,感到無所適從。
「怎麼就不可能了?想要在鬼僕一事上,和我比,恐怕還太早了吧。」寒月嫣然笑了一笑,明眸閃亮。
「你……你又是誰?」
雲澤聽到一個女子聲音突然插入,不由皺起眉頭,稍稍一愣。
「簡單點說,我便是這些鬼僕的老祖宗。」寒月在幽魂死鎮上,打交道最多的便是鬼僕了,多年的浸潤之下,哪些是活人,哪些是死人,她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了。
在如何剋制鬼僕一事上,寒月自然比誰都清楚,好歹,她也算是玄武大陸萬屍宗的傳人。
她說自己是「鬼僕祖宗」的這話,確實也不算過分。
然而,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呵呵,好…好一個鬼僕的老祖宗…」
雲澤沉吟片刻,臉色漲紅,進而發青,因為他過分生氣的緣故,他的聲音甚至隱隱有些顫抖。
「以為這樣子,就可以戲弄我了麼?你們聽著,沒有了鬼僕的協助又如何,單單靠著陣法,我照樣,有辦法贏你們…」
他抬頭望了望昏暗的天空,露出一臉的陰狠之色,緊緊地咬了一下牙之後,壓低聲音說,也不知面向何方說著話。
「秦殿,你再多等等,我很快,就能把那功法搶過來,孝敬給你的…」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言語裡明顯帶著一種深深的畏懼,幾乎是顫抖著說。
如此模樣,和之前風輕雲淡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
「關於我剛才所說的星辰移位,聽懂安排的話,就都按我說的去做。」
葉子鋒神情肅然,冷冷地盯著眾人。
「是,是…」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了一句。
童丹榮眉頭漸漸皺緊,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不想配合就直說…這次任務過後,沒什麼作用的人,就可以回去,繼續做他的外門弟子去。」葉子鋒冷冷低喝著,一番安排下去,別人都動了起來,卻見唯獨他立在了原地,一聲不響。
一眾人等,聞言之下,面面相覷,心中盡是「咯噔」了一下。
任何人等,若是以為跟著葉子鋒就是鐵飯碗了,當然沒那種好事。
而葉子鋒,顯然也不會容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童丹榮苦笑了片刻,搖了搖頭:「不,葉真人誤會了。我只是在想,雲澤出現了那麼久,那麼秦曉又在何處?」
葉子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現在要做的,便是按我說的去做…」
童丹榮嘴角抽搐了一下:「這……」
他冰冷低喝一聲,神情裡略帶一絲寒意:「都給我豎起耳朵來,聽好了,無論搗亂還是消極怠工,一有發現,嚴懲不貸…」
而另一邊……
漫天黑色光束,從禁地陣法裡頭,一輪一輪地照耀著。
在顯陣塵的作用下,雲澤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一絲不苟地判斷著這個陣法中的漏洞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