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海東辰大手一揮,一眾人等心滿意足地踏步離去。
畢竟,能夠不費什麼勁兒,就完成任務,從而獲得獎勵,像這種天下掉下的餡餅,沒有不吃的理由。
待他們離開之後,老李抿了抿嘴唇,緊緊地咬了下牙齒,上前幾步,拉了拉海東辰的短袍,神情裡略帶疑惑之色。
「東辰哥,你不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麼,葉子鋒辛辛苦苦抓來的逃犯,就這麼拱手,把獎勵送給我們了,這事情未免,也太蹊蹺了點吧。」
「就算蹊蹺,那又怎樣?」
海東辰呵呵笑了一聲,反問了一句,繼續說道。
「什麼?」老李神情一滯。
「他葉子鋒裝糊塗,我們也可以裝糊塗,他明著把陸橋留下來,便已經是對我們的暗示。如此的話,那麼,何必扯破臉皮,鬧他個魚死網破的?各自拿到自己的好處,以後相見了還能扶持一把,豈非更好?」
「這……」
老李臉色一僵,露出恍然之色來。
他本以為是海東辰想得不夠深入,原來,真正考慮不周的人,是他自己。
有些時候,只要照顧了對方的面子,彼此之間,心照不宣即可。
再糾纏下去,那就是他不懂得人情世故,不識趣了。
他眼前一亮:「原來如此,既然東辰哥是基於這番考慮。那麼,葉子鋒想要做什麼,就由得他去吧…」
……
有些人見好就收,就此離去。
可是,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會識趣。
現實的情況,往往不會那麼理想。
「葉真人……等一下,還請留步。」
銅火城的華天厲冷冷一哼,盯著葉子鋒不放。
葉子鋒微微笑了笑:「噢?你們銅火城的人,看戲也看夠了吧,現在,還有什麼問題要問?」
華天厲嘴角揚起了一道冷笑:「什麼看戲?沒有我和秦上師她們坐鎮在出口的位置,恐怕,那幾個逃犯早就逃之夭夭了。想要我們走,可以。不過,你們得把那些逃犯臨死前獲得的資訊,統統告訴我們,也算是你葉真人,應當支付的報酬…」
「……銅火城的人,你們別欺人太甚了…」幾個玄門的外門弟子,按捺不住胸中怒火,紛紛從葉子鋒的身後,踏前一步來。
「我們欺人太甚?那你們說說,把玄門的秦上師視若無睹,什麼情況都不透露,你們覺得這樣子,真的沒問題麼?」華天厲冷笑著發出哼聲來。
他的話裡,故意把「秦上師」這個名頭給帶上。
因為很顯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葉子鋒和秦絕心之間的不和,正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果不其然,秦絕心聞言之下,也是毫無表態,默許了華天厲對葉子鋒的苛責行為。
說實話,她也想知道,葉子鋒和那些逃犯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有沒有獲得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你…」那些外門弟子,本想對著這華天厲回罵幾句,奈何對方把玄門的上師都給搬出來了,當下憋了一股氣,也只得作罷。
卻見葉子鋒輕笑了一聲,稍稍頷首。
「無妨,你們想知道什麼,關於逃犯的事情,好啊,我定當知無不言。」
葉子鋒的回答,淡淡如波。
「什麼?」
此言一齣,別說秦絕心等人了,就連華天厲,也是同樣駭然。
他本以為,想要葉子鋒吐出實情來,勢必要費好大的一番工夫,誰料到,葉子鋒竟然如此輕易就鬆口了,根本沒有半絲抵抗。
「我這個人,不隨意結仇,也不喜歡浪費時間。既然你們問了,那我就告訴你們,直率一些,難道有什麼問題麼?」
葉子鋒話至最後一句,眼中神光收斂,透著一種難言的神秘感:「更何況,我們不是一起追捕逃犯的,戰友麼?」
「這……你能這麼想,當然最好。」華天厲略顯木然,點了點頭,然而他的心中,卻是無端泛出了一股涼意來。
「很好,那我就簡單明瞭地概括一下,第一點,秦曉、風墨他們是一夥人,懂得操控鬼僕的法陣,和我們在靈武宗看到的那些鬼僕差不多…噢對了,你至少在這個時候,應該表示一下驚訝。」
「……你…」華天厲被他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心中有些凜然,當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葉子鋒微微笑著,凝視著華天厲等人的表情不放。隨即又道。
「第二點,將風墨他們滅口的人,是秦曉。」
「什麼,秦曉滅的口?這麼說來,他難道也離這裡不遠?」
華天厲驚聞此言,臉色遽然變化,和他的同伴,一同回頭看向了四周,彷彿無形之中,有人在盯著他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