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肅心念既定,陰沉著一張臉,臉上稍稍抽搐了一下。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臉上已經浮現出一道釋然之意。
旋即,只見他手指上如同帶著絲線一般,向著前方狠狠地一揮。
「去…」
話音落下。
韓闖的嘴裡,發出了「噝噝」的怪叫之聲,他的身體僵硬無比,神光空洞到了極致,踏步向前,當真猶如牽著線的傀儡一般,向前緩緩移動起來。
「好,很好…韓肅,就保持這樣…」
風墨眼前一亮,眉開眼笑地點了點頭。
「做大事者,就是要有犧牲的魄力…這次逃出去以後,你好好跟著我混,一定有你的出頭之日。至於現在的話,你把其中一個鬼僕拉到陣法邊緣位置左右,我給你最佳時機的指令,你來負責引爆他,可以麼?」
韓肅聞言之下,臉上卻是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再怎麼說,就算是為了活命,可他現在利用的,是自己的親生兄弟。
他咬了咬牙:「好……就這麼做…」
……
「剛才說的三十計數,還有最後的十數,妖狐,鬼影,你們加快速度。」
葉子鋒的聲音低沉如鍾,並沒有任何寬容的話語,出口便是結論。
「葉子鋒,你到底要做什麼……何必把時間卡的那麼緊?要知道,在你通知的援軍趕來之前,他們肯定沒法脫困的。」
妖狐沒好氣地回過頭來,瞪了葉子鋒一眼,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如此拼命?
明明現在,只需要坐享其成便可。
正是趁著她的懈怠之時,鬼影便已經後來居上,反超過了妖狐砍倒的樹木數量。
「呵呵,發什麼愣?用的著你去考慮問題了?你妖狐的心緒,太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擾。眼下,你就只需要做好,葉子鋒交代的事情便可。」鬼影輕笑了一聲,回了一句。
「你……沒主見的東西,葉子鋒叫你往東,你就往東,叫你往西,你就西麼?」
「總比你現在這樣,浪費機會來得好。」
兩人之間的矛盾,也不是第一天了,一直都顯得有些劍拔弩張。
「罷了,有什麼話,等事後再說。」
妖狐和鬼影冷冷地對視了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哼出聲來,隨後各自背過身去,繼續按著葉子鋒的指示,砍斷周圍的各類大樹。
她們兩人彼此之間扛上了,這種時候,她們自然也是用盡了全力。
稍許的時間過後。
「四,三,二,一…」
隨著葉子鋒的一言道出,他眼中神芒閃動,掃向了妖狐兩人。
妖狐和鬼影的臉上,露出疲倦的神采,然而,與此同時,一縷滿意的笑意,掛在了兩人的臉頰。
「好了…葉子鋒,大功告成…」
妖狐癱軟無力地坐在了地上,要砍斷周圍一圈的木頭,並不是什麼難事,難的就是,要在葉子鋒所規定的短時間裡完成。
「那就好…」
葉子鋒呵呵笑了一聲,環視了一圈四周。
忽然之間。
一道強烈的白光,從一根參天大樹的底部,浮現出道道裂痕來,向著四周圍不斷擴散開去,隨後只聽陣陣「咯吱」的撕裂聲,在耳邊響起…
這棵看起來足有三人大小環抱的大樹,竟然就這麼向後傾倒了下去,直直掉落在地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而這,只是開端而已。
數不盡的樹木上,均是在底部的位置,顯現出不同走向的裂痕,他們無一例外,均是在白光閃過之後,向著後方傾倒過去。
這時候,若是一個人身在高處,俯視下去,便能發現此時的情景,正猶如孔雀開屏一般,有種詭異的美感。
「這……」
風墨神情一怔,臉色頓時大為變化。
時至現在,他額也是想到了,一旦這些樹木一經倒下,那麼,失去了密葉的遮蓋,從天空上照射下來的陽光,便會因此,照到韓闖等人的頭上。
果不其然,只聽「啊」的一聲慘叫。
韓闖一被這陽光照射到,整個人的身上,如同萎縮了一般,開始不斷老化,他的皮膚表面,更是因此滲出點點的血跡來。
「不好…這鬼僕怕陽光…」風墨愕然片刻,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
「什麼?」
韓肅亦是臉色難看至極,本來是利用自己哥哥的性命,想要藉此助自己脫困。
然而,若是到頭來,如果他連鬼僕的一點用場都沒發揮出來,就這麼讓鬼僕,葬送在陽光之下的話,那也讓他,未免有些太過胸悶了。
因此,他見勢頭不對,哪裡還有空遲疑什麼。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