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陣陣,深入骨髓。
肅殺的氣氛之中,放眼望去。
剛才的普通人,不論年紀,忽然之間,便和之前的那個少年一樣,低垂下了頭,神情呆滯,彷彿成為了鬼僕般的存在。
天地之間,剎那光華,草木皆兵…
「這麼多鬼僕……」
「天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就只是四級逃犯的難度啊。」
老李神情一愣,連著倒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向了海東辰,身子踉蹌,幾乎都要撞到他的身上。
海東辰沉著一張臉,一隻大手伸出,將他扶穩了些。
「老李,事已至此,是男人就給我悍氣點,別往後縮,平白無故讓葉子鋒看了笑話。」
只見他稍稍停頓了片刻,復而正色說道。
「大家聽著,鬼僕在此,那個逃犯肯定離這不遠,跟在我的後面,一起殺出一條血路來…」
「好…」眾人齊齊地對視了一眼,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害怕,卻都深深地點了點頭。
畢竟,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鬼僕了,早在靈武宗的時候,便已經看到。
只見海東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拼命運起靈氣,一連數道的電光火焰呼嘯著打出,擊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鬼僕」。
「砰」的一聲脆響。
那個鬼僕胸口中招,一個可怕的血洞就此生成。
他慘嚎一聲,倒在地上,神情痛苦不堪,開始左右翻滾起來。
海東辰神情冷漠,正打算出掌,直接了結了他。
「別……別殺我。你們這些修武之人,怎麼可以隨便殺人?眼裡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個中了海東辰一擊的中年男人,神智像是恢復過來一般,破口大罵地說著,牙縫裡則是不斷倒抽了冷氣,顯然痛得很是厲害。
「你…你恢復過來了?」
「什麼恢復,我一直是這樣。」中年男子一副沒好氣地看著對方。
海東辰聞言一愣,大手停在了空中,沒有再度落下。
對於威脅到自己性命的鬼僕,他自然會下手,可是,這些村民是無辜的,讓他實在是找不到什麼下手的理由。
於是,他沉色皺了皺眉,終於還是放下了大手來。
然而,就是這轉瞬的工夫,那個中年男人神光一滯。
他眼神冰冷如刀,一指狠狠擊出,點在了海東辰的護體甲冑之上。
一路洞穿…幾乎就要點到他的心臟上去了。
「混賬東西…」
總算,在那個中年男子的指風破開護體真氣的時候,從海東辰自身來說,他也是反應極快。
海東辰刀光匹練,雄渾力量一併湧出,擊打在那個中年男子的胸口。
後者倒也乾脆,便如同一捆稻草般,直直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的一大口鮮血,從海東辰的嘴裡飛逸而出。
「他孃的,竟然還傷到我了。」
然而,他剛剛打飛了一個,在其身旁的其他鬼僕,便如同蜂擁一般,統統圍了上來,將他圍了個嚴嚴實實的。
「一群自尋短見的傢伙…好心放過你們,竟然還敢對我下手?」海東辰剛從鬼門關上走了一圈,一時之間,自然惱羞成怒。
「動手…他不仁我不義,把他們圍起來,統統給我殺了…」
其餘人等,自然是唯命是從,對視了一眼過後,紛紛衝上前去,對著這些鬼僕,再不留情,直接下起了狠手。
就算不殺人,他們此刻,也盡都抱著一份廢了對方的心情。
「等一下,先別這樣。」
寒月看完葉子鋒傳來的資訊,俏臉上神色變化,飛起一腳,點在了一個鬼僕的頭上,出現在了海東辰的視線之中。
「怎麼?就你一個人,還想攔著我?」海東辰抬起頭來,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葉真人的臉面?對寒月,自然是露出了原本的態度來。
寒月呵呵冷笑:「你以為我想提醒你麼?是葉子鋒要我說了,我才給他一個面子的,要不然,你們被鬼僕統統炸死的那一刻,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海東辰本來都已經在行動了,聽到寒月的話,愕然無比。
只見他一邊格開兩個鬼僕的夾攻,一邊高高躍起,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機會。
「什麼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