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級難度?」
「唉,這下完了,什麼運氣啊,竟然會抽到這麼難的…」
王瑞派來的十個人,還未開戰,便已經打起了退堂鼓,讓他們原本陰霾的心情,雪上加霜。
有人深深地看著那黑色手環,按捺不住,更是直接開口。
「靈武宗的使者,給我們換個逃犯吧,這麼難的對手,我們鐵定是抓不到的。」
「是啊,換一個吧,要不然,我們很有可能丟了小命的。」
顧念奴呵呵笑了一聲,灰白色的眼眸裡,徹骨透涼。
他並沒有當即表態,只是掃視著眾人,觀察著大家的表情和行為,明眸之中,漸漸泛出了一絲失望之色,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喂,給個回應啊…難道靈武宗打算,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去送死麼?還是說,你想用那個什麼鬼僕,來威脅我們嗎?」一個外門弟子罵罵咧咧地喊著。
顧念奴淺笑著,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你以為,我真的會害怕……」
然而,當他真的回過頭去之時。
「害怕……那個鬼僕麼……」他嘴角抽動了一下,看著那鬼僕可怕森然的樣子的時候,他原本囂張的氣焰,立時消減了一半不止。
他最後的半句話,更是聲如蚊吶,無法辨聽。
「現在反悔,已經晚了。」
葉子鋒忽然開口,肅然說道。
「什麼?」一眾玄門弟子,心中訝然。
葉子鋒眼中的神色,漸漸變得正經:「知道了逃犯的名字和資訊,你覺得,靈武宗,還可能會給我們更換逃犯麼?而且,還有一點……我們佩戴的這個黑色手環,恐怕,已經被下過什麼禁制了吧。」
靈武宗的行動向來神秘,他天牢裡關押的犯人,不是衙門裡關押的普通犯人,是不能讓世人知道的存在。
「手環被下了禁制?開玩笑的吧。」有人勉強笑一了笑,臉色卻還是有些僵硬。
其他隊伍裡的人,比如海東辰,聽到葉子鋒的說法,心中起了疑惑。
他愣了一下,想要把那黑色手環脫下來。
「呼……」
然而,海東辰這麼一個八尺男兒,渾身滿是肌肉,力量大得跟頭牛似的,卻愣是沒辦法把這手環給扳下來。
「不好,這手環戴上去以後,就脫不下來了…」
「這……不會吧。」
其餘人聽到這話,神情一怔,連忙效仿著海東辰的動作,拼力想要脫下這手環,卻沒有一個人成功。
「比起盲目脫下手環了,大家還是先聽一下,一些規則上的事情吧?」葉子鋒神情漠然,泰然抬起頭來,深深地看向了對方:「顧公子?」
顧念奴聞言之下神情一動,原本失望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道明媚的笑容。
半晌過後,他竟是笑著鼓起掌來。
「不錯,正如葉子鋒所說,這個黑色手環上,為了防止大家洩露訊息,確實是下過禁制的,在諸位完成任務前,是沒有辦法脫下的……」
「要是勉強脫下的話,會怎麼樣?」海東辰皺著眉頭,沉吟著問道。
「當然是……立斃當場…」
顧念奴笑著說道,彷彿是在說著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天啊。」此言一齣,眾皆駭然,原本還打算脫下手環的人,頃刻之間,動作紛紛凝在了當場,一動不動。
顧念奴稍微遲緩了片刻,笑著繼續說道。
「黑色手環的存在,既可以給大家提供訊息,同時,也可以監視各位的作為。一旦有任何洩露追捕逃犯的訊息者,手環便會往諸位的血液裡注射劇毒……」
稍許的沉靜過後,一聲低喝響徹在整個空間。
「這……誰允許你這麼做的?…靈武宗的人,難道就可以隨意妄為了麼?」
凌風城中的一個黃衫少年陸橋,年輕氣盛,血氣方剛,此刻自然是毫不服軟,當場就站了起來,情緒激動之下,拔出腰際寶劍,直指顧念奴的方向。
陸橋狠狠說道:「我們這麼多人,而他顧念奴就一個人,何必怕他?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起對付他,肯定可以……」
他話音尚未完全落下,忽然感覺喉頭髮甜,兩眼中的視線,漸漸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肯定可以……」
他剛重複了一遍,便覺得頭暈目眩、身形不穩,幾乎就要摔落在地。
「陸橋,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