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顧念奴深深地看著葉子鋒，原本驚奇的目光，漸漸轉為一種欣賞之色。
「如此短的時間裡，突破到武徒六重，葉子鋒，你沒有讓我失望，非常不錯。」
「多謝。」葉子鋒笑著回了一句。
剛才顧念奴給自己的一顆定氣丹，起了不小的幫助作用。
就算對方將來是要害他，至少現在說句感謝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不過……」
顧念奴稍稍一停頓，眼中的神色漸漸轉冷，凝視著對方。
「現在，也讓我更確信了一點，你葉子鋒一定是用了什麼法子，吸收了真人的靈魂神念，是不是？」
如果葉子鋒不是靠著吸收靈魂神念，單靠丹藥升階突破的話，在武徒中階的時期，頂多也就是升一階而已，連續突破的事情，實在是有些詭異了。
「有依據麼？」
葉子鋒聞言一怔，輕聲笑了一笑。
「如果沒依據的話，這個說法就有些過分了。我葉子鋒區區一個武徒境的學子，何德何能，怎麼會有反制真人靈魂神唸的機會？」
顧念奴眼中精光迸射：「哼，葉子鋒，你少來這一套，我勸你最好還是老實交代…要知道，剛才給你的那顆定氣丹裡，被我下了……」
葉子鋒淡然笑著：「寧神花、曼荼葉為原料，製作而成的自白劑。」
「什麼？你還可以分辨出來？」
顧念奴聞言一愕，剛才葉子鋒的狀態奇差無比，幾乎就要暈倒過去，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能分辨出來這丹藥裡的一些成分？
殊不知，這武徒期間的低等藥材，乃是煉丹上的基本知識，想要在丹藥上蒙倒葉子鋒，外行人幾乎沒有什麼可能。
「不止是分辨。寧神花的藥性可以和養氣丹裡的催風果抵消，曼荼葉的藥性可以和養魂丹裡的太虛草抵消，而這兩種丹藥，我正好都有，我連解藥都不用煉製，便可解毒。你現在覺得，還能用這個自白劑威脅到我麼……」
葉子鋒說話的同時，已經是將兩種丹藥從幻晶戒指裡拿出，拋入了自己的口中。
旋即，他的臉色一陣變化，半晌才恢復了平靜。
「好了，自白劑的毒，已經解掉。話說回來，這個東西，在靈武宗裡，應該是比較常用的吧。」
對於一個常常審問犯人的組織，自白劑自然是少不了的，可謂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之物。
「你……」
顧念奴神情一愣，轉而笑著說道。
「好吧，葉子鋒，我承認，是我小看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肅然看著對方，繼續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念奴，靈武宗派來玄門的使者，也算是這次緝拿天牢逃犯的配合者，和你之間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六位真人靈魂神唸的事情，你不想說，我也不會深究下去，但是有一件事……」
他如此鄭重其事地介紹了自己，說到底了，也是因為他認可了葉子鋒，如果換成了普通的玄門武徒弟子，他連正眼都不會看一下。
「噢？你想說什麼？」
葉子鋒聞言之下，稍稍一驚，饒有興致地看向了他。
照理說，一個人被他挑戰了權威以後，應該是生氣才對，可是對方尤為冷靜，很快承認了錯誤。
這讓葉子鋒，對他也頗有好感。
顧念奴言辭鑿鑿地說：「此次玄門派來靈武宗的的隊伍裡，我想挑選一部分有真本事的弟子。你能不能幫我說動一下其他真人，推薦幾個他們的弟子上來。」
他也不指望葉子鋒能有上師的的人脈，故而從真人說起。
葉子鋒目中精光一閃而過：「你的意思是……要我推薦那些弟子，來你這邊送死麼？」
顧念奴緊緊地盯著他不放，笑著說道。
「別把話說成這樣，風險越大，報酬越大。在大力的宣傳之下，總有一些想要一步登天的弟子，會對此感興趣的，你葉子鋒，不就是其中之一麼？而且老實說，風險被你們玄門的人傳的太過了，其實，通緝逃犯而已，也沒那麼可怕。」
「唔……」
葉子鋒沉吟了片刻，來回踱了幾步。
妖狐上前半步，美眸裡浮現起一股疑惑之色：「葉子鋒，你真的要考慮聽他的？」
寒月亦是冷冷地盯著顧念奴，眼神里頗有一絲不善。
「別聽他的，他剛才還在這定氣丹裡下毒，顯然說的話不靠譜。這靈武宗的事情，死亡率肯定很高，你要是把這事情攬上身，以後會因此樹立不少仇家的。」
葉子鋒沉思了片刻，復而說道。
「……不，我決定了，顧念奴，我們可以合作。不過得明碼標價，我介紹過來的每一個弟子，你給我多少好處？」
妖狐：「……」
寒月：「……」
顧念奴：「……」
在顧念奴看來，像葉子鋒這樣，把自己的師兄弟，輪個數來賣的人，當真十幾年也未必不會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