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黑氣所凝成的生死眼,一翕一合,詭異非常。
然而,他眼中的神光,已經漸漸從一開始的輕蔑,變為了現在的嚴肅。
他明白了,眼前的這個俊朗消瘦的年輕人,心性絕不如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年輕,不容小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了,你說吧,第二個問題是什麼?記得,別問同類的問題了。」
「當然。」葉子鋒淡然淺笑了一聲,點點頭道。
「我現在要問的問題,和剛才截然不同。就是,玄武大陸上,那個最強的天級煉丹師死後,有發生過什麼事情?」
他面色雖然鎮靜自若,可是他的心裡,卻有著一種莫名的期待感。
畢竟,他本人是從玄武大陸來的,對於那個地方,他有著深深的眷戀之情。
對方停頓了片刻,失聲問著:「什麼……你果然清楚玄武大陸的事情…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問他的情況,到底是想做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
這一刻,他對於葉子鋒的興趣,甚至隱隱已經超過了關注作為傳承者的葉雪儀。
「抱歉,你的機會已經失去了,現在是我問話的時候…剛才我問的問題,還請你正面回答我。」葉子鋒眼中神光綻放,在氣勢上,絲毫不弱於對手。
該是自己權利的時候,他便不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這……算了,人家堂堂大陸最強天級煉丹師,跟你一個武徒境的學子,能有什麼關係?」
蒼茫古樸的聲音,發出一陣的呵呵笑聲,微微透著一種難言的淒涼之意。
「那個天級煉丹師,他……唉,他畢竟是跟著武皇殿下一起共事的,而我們萬屍宗,只是玄武大陸上的一個偏僻地方,青雲山下的宗門。他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
葉子鋒神色一陣黯淡,心裡原有的期待,略有落空。
然而,卻聽對方復而說道。
「不過……我聽說了一件怪事,那就是,在他死後,即將火化他的時候,他的屍體突然不見了,武皇震怒之下,派人搜遍整個京都,都沒有找到他屍體的影子,簡直就像是無故消失了一般,這在當時,是被大家熱議的一件事……」
「噢?」
葉子鋒眼前一亮,稍稍皺了皺眉頭,抬起手來,深深地打量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些什麼。
「看來,有些事情,還未必不是一場巧合了。」
他本來,就是抱著一顆平常心去參加真傳之爭,獲得真傳弟子的席位,得到更大的資源傾斜。
卻沒想到,他竟然是在這裡,碰到了自己在玄武大陸的故人,更是因此得知了一些令人震驚的事情。
「你怎麼樣?第三個問題,還要不要問了?」
自從感覺葉子鋒身上的不一般之處以後,那對生死眼周圍所發出的的聲音,就變得柔和了許多。
一個人,只有在認可了對方是同類之後,才會給予對方起碼的尊重。
葉子鋒從煞白一片的臉色,漸漸恢復了過來,又有了些許的血色。
「當然,第三個問題。」
他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了五張靈紙來,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什麼以後,指尖旋即耀起一道血色火焰,將其完全燒成了灰燼。
「這……你在做什麼?」
古老陣紋的周圍,蒼茫古樸的聲音,禁不住發問說道。
葉子鋒淺笑了一聲,凝視著那對生死眼:「我想問的問題很簡單,也很現實……」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視線也不知道是落在了什麼地方。
倏忽之間,他的神色一凝。
「那就是,如果有四路人同時逃走的話,你會選擇,追哪一路?…」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猛地掉轉回頭,手中風王匕首直勾在天門的玉石板頂端,金線收緊之下,速度奇快無比。
「逃…」
而得到了靈紙傳訊的其他人,此時看到了葉子鋒的逃跑指示,哪裡還敢停歇?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沒命似地逃了起來。
柳冰倩、葉雪儀、乃至寒月各成一路,腳下靈氣流轉,幾乎是不分先後,與葉子鋒同是往著天門的方向猛地衝過去。
「小子,還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公然逃跑?」
那個蒼茫古樸的聲音,正欲大喝,卻是忽然一滯。
原來,在受到了血誓的作用下,他還真是不得不先回答了葉子鋒的問題,才能考慮別的。
「好…算你留個心眼,給你拖了點時間。我就先去追傳承者那一路,這下,你滿意了吧…」
一團團的黑氣,沖天升起,宛如成就了一個螺旋風暴似的,快速地飛向了葉雪儀的所在之處。
「快衝…」
此時,葉子鋒雙眸精光綻放,揮著大手,讓柳冰倩她們快點衝過天門,看起來,再不顧他妹妹的安危。
「可是,雪儀她……」
「雪儀交給我,你們快衝…」葉子鋒高聲喝著說道,一股磅礴的氣勢,猶若實質一般散逸在他的身周,壓在了柳冰倩等人的心頭,不容得她們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