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鋒的話,擲地有聲,響徹在整個大院之中。
從擺入魔陣、到誘敵、再到關門開戰,一氣呵成,行雲流水,順理成章。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葉子鋒早已預謀了好幾天的功夫。
然而事實上,他從進入天門到現在,一共加起來,其實也就過了不到兩天時間。
能夠在相當於武徒中階難度的幽魂死鎮,正面硬撼群屍狂潮。
這等行為,當真是令上師也難以想象。
……
「這……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正是寒月現在激怒之下的心情寫照。
「葉子鋒,你竟然還想和我做困獸之鬥,看來是我小看你了。不過,你給我等著,這曲笛聲完結之時,就是你們這群人,命喪黃泉的開始……」
此時的寒月,心中再不留小覷之意,連連多退了十幾步,面色肅然,持正玉笛,所發出的聲音,一下子變高了八度。
院中還留著的鬼僕,在這高了八度的笛聲之下,頓時變得齜牙咧嘴,全身的青筋亦在不斷膨脹……
……
「唰唰…」
又是一道劍的殘影掠過,一個鬼僕頸脖之間無端多出三四個血洞來,身子徒弛,緩緩軟倒在地。
趙樹成抽出劍來,忙不迭地招呼著說道:「快點,動作都再加快點,都聽出笛聲變調來了是吧,現在殺的鬼僕越多,等會笛聲完結之前,我們才有活命的機會……」
「好…」眾人齊齊呼喊一聲,手上的動作迅捷利落,毫不馬虎。
這個團隊,雖然是臨時組建的,但在此等危急時刻之下,倒也不含糊。
而葉子鋒創造出的絕佳條件,更是很好地鼓舞了大家,讓他們看到了逆轉的希望,為之努力拼搏。
趙樹成稍微停頓了片刻,掃視全場,視線停在了某人身上,頓時露出一道驚訝之色:「葉子鋒,我們都在使出全力,你他孃的到底在幹嘛?」
「我這邊,不是正在研究你那把冰帝劍麼。」
原來,他看到葉子鋒左揮舞來,右揮舞去的,試著手裡的寶劍,卻也不見他砍殺什麼鬼僕。
「什麼……」
趙樹成聞言一怔,木然地呆在了當場:「你到底聽沒聽到那個鬼僕主人說的話?再說了,你不是已經有紫電飛劍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研究什麼冰帝劍啊?」
「我的紫電飛劍不小心捲刃了,所以才想……」
趙樹成吸了一口冷氣,不由得被對方的厚臉皮給震撼到了。
捲刃?靈級巔峰的飛劍還會捲刃?
這剛才,不還用的好好的麼。
葉子鋒誠信求教,微微笑著:「你不是說了,這個冰帝劍是祖傳下來的麼,那麼在使用上,到底有什麼竅門?如果得不到這個解釋,我恐怕,沒法專心砍殺鬼僕啊。」
「你……」
「行了,我是磨刀不誤砍柴工,你也就別藏著掖著了,快點告訴我訣竅吧,不要延誤了大家的……戰機。」
說到「戰機」二字,趙樹成神情一呆,嘴角稍稍抽搐著,放在平時,他不但不會搭理葉子鋒,還會送給他迎風一鞋底。
然而,現在,正是眾志成城,聯合對敵之際,容不得哪個人掉鏈子。
誰能知道,當寒月的笛聲停止的時候,場上會發生何等的變故。
一切,都需要未雨綢繆,早做準備。
「好吧,算我欠你的,反正這冰帝劍都已經歸你了,如今情況緊急,既然你要竅門的話,我就把這玩意兒給你吧。」
趙樹成狠狠地咬了咬牙,一手緊緊握著懷裡某樣東西,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丟擲一個小小的指環給葉子鋒。
「這是……」葉子鋒的眼睛微微眯起。
趙樹成面色有些抽痛:「還記得之前給你那個,象徵趙家貴賓身份的指環吧,現在我給你的這指環,是象徵著趙家血脈的指環,你往裡面度滿靈氣,這冰帝劍的冰霜之氣就能用了。」
如果,祖傳下來的武器,別人要是隨便揮一下就能用了,沒有任何禁制的話,那多半也是寒酸之物。
如今,這冰帝劍是用指環才可發動,自然不是什麼凡物。
而趙樹成把自己的指環給葉子鋒,顯然也是為了活命,竭盡全力了。
這個上好的機會,失不再來,等以後的話,趙樹成鐵定是不會捨得,拿出指環給葉子鋒的。
「原來如此…那我試試。」
葉子鋒眼中神光一放,旋即將趙樹成給的那個指環戴上,雙臂上一股靈氣湧出,附著在指環之上,放出一道道冰晶閃亮的微光。
「趙家的法寶,果然有點門道啊。」
他嘖嘖稱歎了一聲,再伸手去握住那把冰帝劍的劍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空靈幽深的綿延戰意,就連指環上的微光,也是倏然放大。
還未待葉子鋒控制住,一股奇妙的異力,便從冰帝劍的劍尖湧了出來。
葉子鋒反應也是極快,一看苗頭不對,立馬將其對向一個鬼僕,股股冰魄寒氣,倏然從劍尖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