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之外,一群人渾身如遭晴天霹靂,當頭一棒。
「王上師,此話當真,葉子鋒……他竟然會用伏魔陣?」
「不會吧,這麼冷僻的東西,一般人不可能耗費時間,去學習它啊。」
玄門作為大門派,其下的武學功法,浩瀚如海。
一個人連劍修、刀修、靈脩都來不及學習,有誰會去學習那旁門左道的陣法,尤其,這還是跟屍體有關的學問,單是想想,就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了。
王瑞虎目一掃,抬眼正視著他們:「我沒有必要騙你們,伏魔陣一事千真萬確,而且,若是他們真的有性命危險的話,我剛才就跨界出手,救下他們了。」
「這……」眾人沉吟著,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哼,葉子鋒擺出伏魔陣,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一個冰冷的女子聲音,從眾學子的耳邊響起。
「絕情上師,敢問您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秦絕心俏臉上,微微泛起了一絲冷笑:「只不過,你們要知道,葉子鋒既然精通丹道,勢必對藥材頗為熟稔。而丹道和陣道兩者,本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他能擺出伏魔陣,確實是讓人耳目一新,但何必驚訝到這個地步?」
「唔……」
聽到秦絕心的這番話,眾人細細一想,也有道理,這討論之聲,才算是平息下來,紛紛退了下去。
「……等等,王上師,我還有一事想問。」古元武臉色發沉,走到了王瑞的身邊,低聲說道。
之前王上師說了半天,都在說著葉子鋒,那趙樹成的死活,他難道就不管了麼?
「古元武,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王瑞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復而說道。
「只不過,你所關心的那個趙樹成,現在正在和葉子鋒,聯手對敵……」
一瞬的沉寂之後。
古元武眼中精芒一閃,老臉上的神色遽然變化。
「什麼?」
……
夜色沉地可怕,堆積如山的屍體,令人無法直視。
一批批的鬼僕,前仆後繼,真如飛蛾一般撲向了這伏魔陣之中。
鮮血是他們的食糧…
他們所能做的,無非是遵從本能。
每次他們的衝擊,都令伏魔陣放出一道金光,陣紋便會稍稍黯淡一些,久而久之,這伏魔陣的周邊,已經隱隱地出現了裂痕。
「咳咳,咳咳……」
趙樹成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沒好氣地說道:「葉子鋒,這還有完沒完?再這樣下去,伏魔陣就要頂不住了啊。」
「再等等……」
葉子鋒皺了皺眉頭,遙望著遠方,也不知道是在尋找著什麼。
「什麼再等等,這句話,你都說了五遍了,我剛才給你的五十顆養氣丹,沒見過誰像你這麼嗑丹的,現在不是就只剩下最後一顆了麼?你告訴我,你到底在等什麼…」
誠然,他們是殺了不少鬼僕,可是眼前剩餘的鬼僕數量也太多了些,簡直就是堪比蝗蟲的數量。
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殺了一群,又來一群。
而且,一個人的精神還得高度集中,要是一個不當心,被咬上一口,誰知道會不會受到感染。
在趙樹成看來,要不是這伏魔陣的存在,葉子鋒等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幾百回了。
片刻的寧靜過後。
葉子鋒的眼前驟然一亮,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終於,還是讓我等到了……」
「什麼等到了?」趙樹成聞言之下,順著葉子鋒的視線,抬起頭來。
其餘幾人,亦是睜著疲憊不堪的眼睛,向著遠處打量過去。
雨夜之中,轉角之處。
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撐著一柄油紙傘,緩緩從遠方步來,單薄的紫衣,空靈鬼魅一般的氣息,自有一種令人捉摸不定的感覺。
「唰…」
寒光掠過,紫電飛劍歸於劍鞘,又一個鬼僕的首級,當空飛起。
「無視了那麼多鬼僕的陣亡,你也當真是沉得住氣了。」葉子鋒將劍收回,凝視著對方,淺笑著從懷裡拿出一顆育靈丹,餵給了鬼影。
他稍稍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只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擁有這麼多兇殘鬼僕的主人,竟然是一個女子。」
「什麼?她就是鬼僕的主人?」葉雪儀和柳凝紫互相對視了一眼,訝然說道。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觀察一下,周圍的鬼僕的樣子。」
眾人陡然一驚,順著他的話,掃視了一下週圍。
果不其然,從那名紫衣女子出現開始,一眾狂躁不堪的鬼僕漸漸安靜了下來,他們深陷的瞳孔裡,透著略顯呆滯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