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急促地喘著氣,腦子像是「嗡」地一般炸開了,頗有些神志不清的樣子。
他手裡現在持著的這個竹筒,是紫倉事先交給蒼狼的,不到窮途末路的時候,不能使用的最後「武器」。
而現在,他再也頂不住這潮水般的壓力,一手顫抖地觸碰在了這機關之上,瞳孔之中,透著滿腔的憤怒之意。
「葉子鋒,你……你逼我的…」
趙老見勢不妙,連忙縱身躍至了葉子鋒的邊上,手中拂塵舞出三道水晶般的屏障,厚實無比,燦燦生輝。
真人出手,自然不凡…
「臭小子,你聽著,你又了欠我一個人情。」
要知道,葉子鋒要是不小心死了的話,那也會連帶著讓他的境界跌落。
葉子鋒像是沒聽到趙老話似的,凝視著蒼狼手中的竹筒,看著這火光冒起的瞬間,他眉頭一挑,臉色大為變化。
「不好…」
熊熊烈火,並沒有從竹筒的前端放出。
而是從這竹筒的後延,向著蒼狼的頭部噴發而去。
「這……」
幾乎是瞬間,烈火就點燃了他的全身,猶如干柴燒著了一般。
他驚愕的眼神里,似乎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便被一片紅光所吞沒。
只聽「啊」地痛叫了一聲,他的全身便像是被澆滿了油一般,化作了一個火人,上躥下跳了幾下,神情痛苦不堪。
「這……」
在場所有真人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眼中的驚駭之色可想而知。
鳳仙子抿了抿嘴唇,於心不忍,剛想開啟寶瓶,取出玉露救人。
卻見耶律真人上前一步,攔著她搖了搖頭。
「沒用的,已經救不活了,這竹筒裡裝著的應該是幽冥火,專門用於自殺的,由於幽冥火焰的特性,有著化屍的功效,他須臾就會……」
耶律真人的話音尚未落下,只見蒼狼身形一陣徒馳,整個人身上的血肉像是融化了似的,化為一團血水,一點點地掉落下來。
他的眼睛裡似是還透著不甘,卻已經無法再用言語說出。
剛才還大好的一個活人,瞬息過後,就已經成了一副白骨架子,騰起一團團膠著的血霧。
「化作一堆白骨。」耶律真人仰頭,繼續說道。
震駭…
幾個趕來的真人,還沒對這蒼狼落實什麼懲罰,卻已經有了當場逼死他的嫌疑。
畢竟,如果他們沒有前來的話,蒼狼也不至於走到窮途末路的地步,這無疑,讓他們心中稍有愧意,不想再怎麼興師問罪。
「這……現在這該怎麼辦?縱火的人,現在都已經自殺了。」
「唔……」
百里真人嘆了一聲說道:「既然首罪已伏,那麼這事情也算完了吧。」
「可是,這裡面還是有很多疑點……」
幾位真人沉吟起來,還是耶律真人正色提議道:「不錯,既然還有諸多疑惑,不如再去現場看看情況吧,也許能有一些新的啟發。」
然而,如果是周密的計劃的話,又怎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耶律真人的說辭,也只是打消其他人心底的一些猜疑罷了。
葉子鋒深深地皺著眉頭,遙望著遠方。
他沉沉地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劉真人,沒想到,你的心倒是夠狠。」
片刻的時間過去了。
當耶律真人沉著臉,帶頭出現在了養劍閣的別院之時。
此時,這裡的火勢已經差不多被撲滅了,只是這一片狼藉之景,還是讓人心中感覺到當時的氣氛,生起一絲悲涼之意。
劉真人眼前一亮,從眾弟子之中走了出來,神情頗為蕭索。
「見過各位真人。」
他和對面幾個真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客套的話了,畢竟在這樣的場合下不適合。
他遲疑了片刻,咬牙切齒地說道。
「耶律真人,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別院怎麼會突然燒起來的?明明這麼久以來,這裡都沒發生過這麼離奇的事情。」
他抬起頭來,猛地看向了落在後頭的葉子鋒,眼前頓時一凜:「葉子鋒?對了,你去了哪裡了?這麼多人裡,就沒見到你的蹤影,該不會……」
「不,劉真人。這件事我們都看在眼裡,最起碼縱火一事,必然和他葉子鋒無關,都是和你手下的那名叫蒼狼的弟子有關。」
「不錯,我們可以替葉子鋒作證的。」趙老連忙開口說道。
劉真人稍稍一愣:「蒼狼?你們確定?」
「不錯,這件事我們親眼所見,是真的。」
劉真人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剛剛浮起,卻轉瞬即逝。
他當然不會知道,葉子鋒會和趙老之間,有著靈魂神唸的通訊。
而就是因為靈魂神念,葉子鋒是算好了時間,讓趙老他們,得以適時出現,完全目睹了自己和蒼狼之間的對話,替自己作證。
不然的話,被劉真人咬定了血口噴人,偽造出一些證據來,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真要被誣陷了,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至少現在,有了這一齣,可以確保葉子鋒,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