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鋒?他還敢親自踏上養劍閣?就他一個人?」
劉真人驚愕無比,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小童,整個人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
「是啊,除了蒼狼師兄外,就他一個了。」
小童因為一直身處在養劍閣之中,沒怎麼出去過,所以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也不甚清楚,自然不知道葉子鋒和他師尊之間的過節。
紫倉抿了抿嘴唇,試探著問道:「師尊,你說怎麼辦?我們還……要不要見他?」
劉真人回過神來,寒著一張臉道:「廢話,他區區一個人都敢來我養劍閣,我難道還不敢見他了麼?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了,一個人就敢來我這裡轉悠了…」
……
片刻過後,只見一個消瘦俊朗的白衣青年,在小童的指引之下,緩緩向著洗劍池的位置走來。
眉清目秀、玉質金相,遠遠地,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飽含深意。
正是葉子鋒…
「好小子,膽子倒是夠肥,竟然敢上我的養劍閣…」
劉真人望著他走來的樣子,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心裡則是在盤算著,該怎麼給葉子鋒一個下馬威。
直到他看到,葉子鋒的身後那人為止,劉真人踏步走上來的動作,才隨之停了下來。
只見那人,一臉萎靡地緊跟著葉子鋒,雙瞳渙散無力,空若無物,走路踉蹌,像是隨時可能要昏迷倒地一樣。
「蒼狼…」
紫倉的面色一變,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道:「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才一天的時間都不到,蒼狼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如果不是熟人的話,可能還真認不出來他是誰了。
聽到有人叫喚,蒼狼怔怔地抬起頭來,眼神還是那麼空洞。
「紫……紫倉麼?」
縱是劉真人,眼前一怔,見到自己好端端的弟子變成這副樣子,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隨即怒視著葉子鋒。
「葉子鋒,你老實交代,你對我的弟子做了什麼了?」
毫無疑問,他們短時間裡對蒼狼的關注,已經蓋過了對付葉子鋒本身。
劉真人當然沒想到,自己本來想要還沒給對方來一個下馬威,結果不但沒成,反倒是被對方來了一個。
葉子鋒微微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是我對他做了什麼,而是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這樣了。」
「荒謬…」
劉真人怒意滿面地看著葉子鋒,繼續說道:「葉子鋒,趁現在我還控制的住情緒,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休怪我對你無情。要知道,這裡可是本真人的養劍閣,不是你和趙老的武魂大殿,更不是讓你撒野的地方…」
時至現在,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葉子鋒和趙老之間的關係了。
「劉真人言重了,我何須騙你?」葉子鋒淡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煉獸令牌來,眼中神光一凝,輕輕地道了一句。
「妖狐,出來。」
話音落下,漫天的靈氣,倏然如同黑洞似的在令牌前凝聚成形。
眼見此景,蒼狼便像是一隻見了老鷹的小雞似的,臉上盡是驚懼的表情,蜷縮著,有些不敢上前了。
星光爍目,燦燦光芒。
一個清麗絕俗的少女,帶著些許的嫵媚,在數道白光之中閃現出來,雪肌玉膚,水一樣柔美的烏亮長髮,流瀑般傾斜下來,恰倒好處地披散在她那微削的香肩上。
她像一枝傲雪的寒梅,佇立在幽靜的山谷中,高貴異常。
「劉真人,我們又見面了。」
她的眼中,驟然露出一道清冷之色來。
劉真人見狀一怔,愣了一下,盯著妖狐:「是你……」
「不錯,剛才葉子鋒說的不錯,和他無關,都是本尊做的。」妖狐凝眉冷笑著,聲音堅定而顯冷漠。
劉真人稍稍沉吟了片刻,瞳孔一陣收縮後,隨即道。
「我懂了,這麼說來,之前沈嘯樂偷走了你的煉獸令牌,隨後在他和蒼狼接頭的時候,是被你給破壞的吧……」
由於他沒有親臨現場,很多事情,自然只能靠個人猜測。
然而,他只是說了片刻,眉頭稍稍皺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對。
「等等……」
照理說,葉子鋒如果不在場的話,怎麼可能脫離煉獸令牌,把妖狐給放出來呢?
妖狐呵呵冷笑了一聲,也不顧他心中的疑惑,寒著一張臉笑道。
「話說回來,這個叫蒼狼的倒也悍氣,這十年來,你知道我用多少酷刑,折磨過多少玄門弟子,可大半天的時間下來,他倒還能保持一定的神智,還把你們給認出來了,當真實屬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