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葉子鋒所給出的選擇,實際上就只有一個答案。
妖狐緊緊皺著眉頭,考慮再三,俏臉上神情複雜。
片刻過後,她那扣在葉子鋒胸口的手指,稍微收回了一些。
「好吧,我答應……可以跟著你。」
此言一齣,剛才還劍拔弩張著的氣氛,頓時變得緩和了一些,眾人盡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各自的武器法寶放好。
若是妖狐拒絕葉子鋒的提議,那麼毫無疑問,等待她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於是,此時的兩個人,一個收回了手,一個則是收回了紫霄劍,原本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在不知不覺中就消失了。
「太好了,子鋒哥。」
「是啊,粗人哥哥,恭喜你了。」柳冰倩嘻嘻一笑,美眸裡神采熠熠,真誠地為葉子鋒感到高興。
葉子鋒淡然輕笑著,臉上亦是掠過一道喜色。
在結果揭曉之前,他也沒有一定的把握,自己所做的,無非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妖狐遲疑了片刻,魅惑的聲音再起。
「不過……」
她輕輕巧巧的一句話,頃刻之間,便讓每個人再度神經繃緊。
清萱按捺不住地說道:「妖狐,你難道要出爾反爾?」
「哼,本尊又不似你們人類虛偽,向來說到做到。只不過,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一句。」
葉子鋒淡然笑了一聲:「你想說的,是不是十年前自己和玄門真傳弟子結下的仇?你覺得,當年的真傳弟子,要是知道你出了九幽深淵,不會放過你麼?」
妖狐心中一驚,凝視著葉子鋒。
「什麼?原來,你早就考慮到了這件事了?」
她對人類男子的仇恨,固然是她不願意做人類妖寵的一大原因,可是,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她怕自己被帶出九幽深淵後,被玄門的人狠狠針對。
這九幽深淵,既是束縛她的一個囚籠,讓她日復一日,過著單調簡單的生活。然而,這也同樣是一個保護她的地盤,只要她還在深淵裡,別人就不會動她。
葉子鋒微微笑著:「要是連自己將面臨何等危險都不知道的話,那就沒有讓你這樣的玄品妖獸跟隨的資格了。來,這個給你。」
葉子鋒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剛剛寫好的一張血契,交到了妖狐的手裡,其上只是規定了一些最基本的事項,看上去,確實是給了妖狐極大的自由。
妖狐一把接過這張血契,抬起頭來,深深地看著葉子鋒,目光微有所動,葉子鋒言談裡透出來的心性,全不似他外表那般年輕。
「你難道,就真的不怕?」妖狐簽訂完血契後,黛眉微皺,禁不住問道。
葉子鋒隨即冷冽一笑:「機遇和危險並存,我怕又如何,又不能讓危險減少一分。而且,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了。」
「說的不錯,這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了。現如今四面八方湧來那麼多小隊,時間緊迫,也確實不是什麼閒聊的時候了。」妖狐笑著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後稍稍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的她,無形之間,其實已經是徹底接受了葉子鋒的提議。
畢竟,她不想死,也不想落入到其他未知弟子的手中,當成最下等的妖寵來看待。
「唉……葉子鋒,只可惜你剛才一時衝動,把那煉獸令牌給毀了,現在他們各個小隊追過來的話,我沒法遁入到令牌中去,徒步逃亡,不是不行,只不過,那可就要我的老命了。」
「沒關係,這個問題不大。」
葉子鋒眼睛微微眯起,轉過頭去和眾人對視一眼,笑了出來。
隨即,他便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了第二塊煉獸令牌來。
「什麼?你竟然,還有一塊……」妖狐心頭一愕,驚訝地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葉子鋒呵呵笑著:「不瞞你說,這次獵寵大會,本來就規定每個人獵取最多兩隻妖寵,所以玄門的真人們,也是發了兩塊煉獸令牌給我們學子。」
妖狐愕然無語,心想什麼「不瞞你說」,明明就已經「瞞了再說」的,剛才葉子鋒踏碎煉獸令牌,所散發的那股氣勢,原來只是一個幌子罷了。
怎奈此時的她,話也放出來了,血契也剛剛簽完,覆水難收了。
於是,她凝視著那地上散成了三四塊的令牌碎片,久久的,忽然升起了一股無奈的感覺來。
「唉,狡猾的人類……」
……
針葉林,外圍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