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你發句話啊,到底怎麼了?」
陳文淵臉上陰晴不定,半晌之後,他終於開口。
「都給我……把嘴巴閉緊了,然後趴到地上去。」
雖然他不知道葉子鋒將要做些什麼,可是心底油然升起的不妙之感,讓他不禁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
「呼呼……」
大口地喘著氣,妖狐美眸裡閃過一道得意之色,那是即將把對手逼上絕路的一種快意。
「葉子鋒,你等著,就剩下最後三塊的靈牆了,我破了之後,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做得到的話,那就來吧,我等著你。」
葉子鋒微微笑了一聲,俊秀的臉龐上,隱隱掠過一道冷意。
妖狐屏息凝神,渾身的力道凝聚於掌間,神情一動,霎時之間,一簇簇的靈氣便順著她的玉手,呈螺旋狀的樣子,如同疾風暴雨似地傾灑在了靈牆之上。
她的怒極一擊,效果自然拔群。
只見一連三道的靈牆,猶如被巨鍾撞擊似的,三個大洞驟然從中間破開。
她憋了一口氣,再不容許葉子鋒繼續生成靈牆,全身的氣勢再度變得凌厲起來,一路突擊,就算葉子鋒此時真的修補除了兩道靈牆,也定然會被對方直接毀去。
「葉子鋒,拿命來…」
然而,她攻到了一半,身形一滯,因為她全然沒有感覺到半分的阻礙。
這一回被連破了三個靈牆以後,葉子鋒竟然是一反常態,沒有再修補兩個。
「……怎麼回事?」她心中一凜,也是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猛地抬起了頭來。
卻見葉子鋒等人沒有再顧著陣法什麼的,竟是一路向前跑遠,將妖狐甩開了好遠一段距離,遙遙地望著妖狐的身影。
在他們的中央,葉子鋒冷笑著看向妖狐,雙目之中寒光四射。
妖狐美眸一愣,怔怔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臉上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八個被黑布包裹著的玻璃護罩,就這麼被擺在了她身周的八個方向,環繞成了一個圓形之狀。
「這……不會吧,天道暗雷的容器?」
妖狐神情徒然一震,瞳孔一陣收縮起來。
如果葉子鋒是從空間戒指裡拿出這天道暗雷容器的,她還能有個心理準備,可是眼下,她哪裡能料到,葉子鋒竟然將這些容器從空間戒指裡拿出,更是在她老家裡做了一個陷阱。
她心神駭然之下,狠狠咬了一下牙關,危急之下,再不敢多想一些其他的什麼事情,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後方掠去。
「晚了。」葉子鋒的聲音淡漠無比。
話音落下,黑布掀飛,八個玻璃護罩被金線所牽引,從四面八方向著中間聚攏起來。
在妖狐驚懼的眼眸之中,雷光亮起。
「轟轟轟」地三聲巨響。
在爆炸的那個瞬間,狂暴的力量湧動,電光大作,火光四射,整個石洞劇烈搖晃著,砂石泥土從洞的頂部向下墜落。
雷電之氣,猶若游龍一般,在石洞的整個空間肆意飛旋,上方一塊長達兩丈的洞頂更是直接被爆炸之力轟飛。
道道裂痕在巖壁之上出現,並且還在不斷地擴散著變大,久而久之,半個石洞幾乎都轟鳴著隆隆的巨響,經久不息。
偌大一個煉火石洞,此刻開始有了崩塌的趨勢……
……
九幽深淵的上空,五色祥雲遍佈。
幾位真人簇擁著楊上師,開始向下俯視起了深淵之中的場景。
然而,這也只是俯視而已,他們並不插手其中。既是玄門的不成文規定,也是他們自己所設下的桎梏。
因為,難得讓學子經歷一次生死,死了固然可惜,然而活下來的人,心性將比之前更為成熟,遲早將在玄門與其他頂級宗派的爭鬥中,擔當起重要的責任。
「這一屆的學子,膽子明顯比以前的小了很多,大部分都遊走在深淵的邊緣地區,都不敢向著中心聚集啊。」
楊上師略帶感慨地嘆了一聲,不由得搖了搖頭。
索老淡然輕笑了一聲:「不錯。中央地帶,何其危險?更何況,有些人可能提早得到了訊息,知道在這個區域之中,有可能會碰到黃品、甚至玄品妖獸。」
聽到「玄品妖獸」四個字,劉真人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索老捕捉到了劉真人的面色變化,呵呵笑著說道:「怎麼了,劉真人,莫非你是想起了,十年前的那隻妖狐了?」
「我……」
劉真人聞言一怔,臉上顯得有些陰晴不定,心中不由得暗罵了一句。
整個九幽深淵,就只有一隻玄品妖寵,還是那隻妖狐。
自己不想起她,那還能想起誰?
索老略帶深意地一笑,也不展開,復又低下頭去,向著深淵的中央位置掃視了幾眼。
「說起來,我好像記得那隻妖狐住的地方,是在這個位置吧……」r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