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屍氣在石洞之中,繚繞盤旋。
一團團墨綠色的陰氣,以妖狐為中心,不斷瀰漫開來。
妖狐大口喘著氣,陣陣的劇痛湧上心頭,彷彿要摧毀她最後的理智一般,雙眸之中殺氣騰騰,兇光四射。
她的神態,比起之前,已經是大大不同。
至於妖狐手臂上的一點墨綠,也開始向著她的全身擴散開去。
「這……」
陳文淵等人見狀之下,可謂驚愕不已,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畢竟,決定他們命運的,正是丹藥的好壞,以及妖狐的心情。
「不會吧,你們看那妖狐的樣子,似乎很是不正常啊。」
「對啊,太奇怪了,臉上時紅時白的,周邊的靈氣,也變得有些不穩定了。」
剛才誇獎過葉子鋒的老吳,頓時臉色一沉:「是丹藥的關係麼?難道說,這丹藥並沒有完全煉製成功?」
陳文淵深深地盯著妖狐,看了一會兒,眉頭漸漸皺緊:「如果只是沒有完全煉製成功的話,那倒也就罷了。現在怕就怕,葉子鋒他根本就是故意煉成這樣子的……」
「你什麼意思?」老吳有些疑惑不解。
陳文淵凝視著妖狐開始變得有些墨綠的頸脖,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是說,恐怕妖狐拿到的這顆丹藥,多半是顆毒丹了。」
「什麼?!」
這一回,不止是老吳了,就連妖狐聞言之下,也是不由得正起臉色來,定睛看向了陳文淵的所在之處。
陳文淵的猜想,恰恰就是妖狐心中所懷疑的。
然而,妖狐還未來得及多說些什麼,只是片刻的工夫,她就已經再度恢復到了極度的痛苦中去,頭暈目眩,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痛。
老吳沉著一張臉,強自壓下自己心中的恐懼,對著陳文淵道。
「毒丹?可是,之前這妖狐剛服下這丹藥的時候,好像還挺正常的樣子,為什麼後面全部吞下的時候就像是中毒了似的。」
「這就是葉子鋒的狡猾之處了……」
陳文淵苦笑了一聲,輕輕地搖了搖頭:「恐怕這顆丹藥中,外面一層的材料,其實是正常的,目的便是為了讓妖狐在嘗試了一兩次後,能夠大膽繼續下去,而這丹藥裡面一層的,也即葉子鋒煉製的另外半顆的毒丹,便能發揮出作用來了。」
「什麼?這葉子鋒……」
陳文淵慨然一嘆,眼神里略帶讚賞之色:「是啊,我也沒想到他能做到這一點,恐怕妖狐自己也沒能想到。畢竟,能在丹藥中混合一半真丹,一半毒丹,這到底需要對藥材,有著何等的理解和造詣,才能做到的啊!」
忽然之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昂起頭來,神情之中驚駭不已。
「等等,難怪我覺得他離開的事情有些蹊蹺,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他之前根本就是詐逃!目的就是讓妖狐放鬆警惕,服下毒丹。說不定,他馬上就會出現在……」
「你們的面前?」
葉子鋒淡淡笑著,他的聲音不算響,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了每個人的心房。
語音落下,一個長長的影子自石洞的較遠處漸漸漫步走來。
「葉子鋒,沒想到,你還真是回來了……」
陳文淵剛剛雖然心裡有猜測,可是那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無論條件備齊與否,一個人也要有膽子回來才行。
畢竟,對手可是玄品妖寵啊!
至於躺在地上的王天志,在聽到「葉子鋒」三個字後,則是勉強著撐起身體,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嘴角抽搐著,本想說些什麼出來,然而,他的喉間血意湧動,愣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發出嗚嗚的響聲。
看著王天志,以及眾人被五花八綁的樣子,葉子鋒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笑意。
「才多少時間不見,這石洞之中,竟然就已經發生了如此大的變故了。」他的視線掃過眾人,掠過了陳文淵,有意無意地看向了妖狐。
「葉子鋒,你如此害我。此刻竟然還有臉回來?好啊,管他什麼玄門真人,我現在就把你殺了!」
妖狐臉上陰沉無比,冷冷地怒哼了一聲,全身上下的每一處細胞,似乎都在咆哮著最原始的憤怒。
「給我去死!」她目光之中殺意浮動,身體雖然極度不好受,可是對葉子鋒的滔天憤怒,一時之間,已經壓過了所有的痛苦。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狐影一爪抬起,一道森寒至極的氣息驟然騰空席捲,巨大的爪子在空中放大,向著葉子鋒的所在之處,凝成實質一般,重重地拍落了下去。
砂石碎落,塵土飛揚。
妖狐一擊發出,美眸中的冷峻之色溢於言表,然而片刻過後,毒丹的藥力發作,她的臉上又浮現起了痛苦之色,幾乎就要讓她跪在地上,無法站起了。
要知道,葉子鋒之前把那針葉森林的藥材幾乎搜刮一空,如此多的藥材,不是用來煉製紫心淨氣丹,而是統統用作煉製劇毒的藥材了。
所以,這毒丹的威力,自然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