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息的平靜之後。
有人再也按捺不住死寂的氣氛,沒命似地往外逃去,一路狂奔。
「天啊,逃,快逃!」
「是啊,怎麼就碰上了這等天煞孤星。」
第一個人帶頭逃了,就有第二個人照做。
出於從眾心理,其餘人對視了一眼,亦是快步跟上。
他們臉上的驚恐之色,溢於言表。
本來,他們等了兩天多才去找葉子鋒,想要趁他氣力不濟的時候,要了他的命。
誰能料到,現在別說要葉子鋒的命了,他們此刻,連葉子鋒的面都沒見著,直接就被這石洞中藏著的玄品妖獸,反過來給盯上了性命。
運氣,可謂背到了極點!
「想逃?逃得了麼?」
妖狐呵呵發出一聲冷笑,美眸中一道厲芒閃過。
身邊的狐影攜帶著無匹的威勢,猶如急電一般射向了石洞的出口之處,隨後,便像是一具門神似地墜落在地,蕩起一大片的塵埃。
見石洞的出口被封,眾人身形一滯,悚然變色。
有些人的心思,也是開始變得活絡了起來。
「妖狐,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是哪個真人的門下,你要是殺了我們的話,師尊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可不是麼,我是耶律真人最為疼愛的弟子了,你有本事真的殺了我,小心他把你整個石洞給拆了!」
對於這些人此起彼伏的聲音,妖狐一言不發,只是回之以冷笑。
陳文淵皺了皺眉頭,勉強抬起頭來,打量向了妖狐的位置。
「妖狐,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真的要對我們趕盡殺絕!你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
妖狐呵呵一笑,眸中冷光四射:「這話說得可笑。那我問你們,你們獵捕兇獸,殘殺兇獸的時候,需要理由麼?」
「我們……」陳文淵一時語塞。
不同種族之間的殺戮,有時候,往往是沒有什麼理由的。
仁慈與善良,只是對於同一種族而已。
「你們既然可以獵捕兇獸,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反殺人類?難道我們生來,就要被你們捕獵,做你們人類的妖寵不可?」
妖狐嘴角溢位一絲詭異之笑,繼續說道:「好了,你們都是將死之人,我也沒必要浪費口舌了。我看看,誰敢先動一下的話,就從誰開始下手。」
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冷冷地掃視起了眾人。
被她目光注視到的人,無不汗毛倒豎,驚懼不已,想要退後,卻又不敢退得太多,畢竟在他們後面,還有狐影的存在。
一旁的柳冰倩,此時抿著朱唇,美眸閃亮,似乎正在袖間的靈紙上,奮筆寫著什麼……
……
而另一邊,隨著狐影的動身離開,抓著王天志的狐爪就此鬆開。
王天志重重地落在地上,王夢溪見狀之下,驚呼一聲,趕忙上前來,將她的哥哥一把扶起。
「夢溪,扶我去稍微遠點的地方,我真不想看到那幾個所謂「兄弟」的嘴臉。」王天志饒是胸口疼痛難忍,亦是堅持著站了起來,沉沉地發出了一記悶哼。
王夢溪微微嘆了一口氣,便順著他的心意,照著他所說的,將其一路攙扶著坐在了偏僻的角落裡。
「天志哥,你的傷,沒事吧。」她的明眸裡,顯然是充滿了擔心之色。
「咳咳……夢溪,看來關鍵時刻,還是自己的親人靠得住啊,以前是我錯了。」王天志搖了搖頭,微微苦笑著,頗有一種悔不當初的感覺。
王夢溪盈盈一笑,認真地說道。
「天志哥,你要真知道錯了,以後就好好修煉,提升自己的境界,別整天想著去找葉子鋒報仇了。」
「我……」王天志剛從鬼門關上回來,心境自然複雜無比。
他此刻聞言之下,臉上劃過千百道心思,端詳著他妹妹此刻無比認真的神色。
他半晌過後,這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夢溪你說的不錯,確實,什麼都是假的,只有提升自己實力才是真的。唉……只可惜這一點,我領悟的太晚,今天我們就要一起栽在這妖狐手裡了。」
「也許……未必就栽了。」
王天志搖了搖頭:「什麼未必,你難道沒看到剛才那妖狐對付我的手段麼,她自己都沒動身,只動用了旁邊那個狐影的實力,就把我打成現在這樣。」
他自顧自地說了片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忽然就眼神一凝,有些說不下去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