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劍上的一點劍芒,在依蓮的眼中不斷放大。
她猝不及防之下,心中滿是絕望之色。
「葉子鋒,你……」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驀然伸出手來,擋住了自己的臉。
隨後,只聽「啊!」地一聲慘叫之聲。
半空之中,蓬蓬的血雨,猶如綻放的花朵一般,簌簌然飛落而下。
殷紅的鮮血,盡情噴灑,霎時就染滿了依蓮的衣襟。
然而,依蓮驚恐了半天,聞著撲鼻而來的血氣,她的全身上下,卻始終感覺不到半點的疼痛。
「這……我怎麼沒事?」她睜開雙眼,怔然地看著自己緩緩放下的雙手,手上光潔如玉,沒有半道傷口的存在。
她抬起頭來,卻見葉子鋒冷峻嚴肅的表情,依舊還掛在臉上,沒有半分地消退。
可是,他目光的焦點,並不在於依蓮。
而是在於,她的身後!
「難道說……」
依蓮美眸之中,神光一凝,愣愣地回過頭去,動作似乎還有些僵硬。
正如她現在心中所猜想的那樣,那把紫霄劍,竟是幾乎貼著她的右邊的臉頰,穿過了她的髮絲,徑直地刺向了她身後的……斷尾妖狐!
妖狐的肩頭,被這一劍刺個對穿。
「天吶……」依蓮眼見此景,神情大震,美眸滿是慌亂之色,直接連退了十幾步,連腿都有些發軟了。
原來,剛才傾灑在了依蓮身上的的鮮血,便是從妖狐的肩頭迸發出來的。
「混賬小子,還不快點放開這劍,竟然敢傷到本尊?是不想活了麼!」妖狐渾身上下,氣得直髮抖,可是,它越是生氣,肩頭的紫霄劍便刺得更深一步,痛得它忍不住連吸幾口冷氣。
它見葉子鋒沒有任何反應,仿若未聞一半,又繼續喝了一聲:「聽到沒有,我叫你放開!」
葉子鋒微微笑了一聲:「放開這劍,我就能活麼?」
「廢話,那當然還是死!」妖狐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罵出聲來。
身為玄品妖寵的斷尾妖狐,天生自傲。對於這般折辱它的人,還想留存於世,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既然一樣都是死,那我又何必放開這劍?」葉子鋒淡笑一聲,他的和煦笑容之中,頗有一種玩味的色彩。
斷尾妖狐愕然片刻:「你……最起碼,一樣是死,你可以痛痛快快地死,就不用再被我折磨了!甚至,我還可以讓你的那些朋友,也都一個個死於無聲無息,不會感到一絲的痛苦。對我來說,是最仁慈的手段;對你來說,亦是最佳的選擇!」
它嘿嘿冷笑片刻,隨即略有深意地看著葉子鋒。
「怎麼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它一邊說著,一邊則是暗聚著靈氣,打算恢復一定的傷勢後,馬上出手。
畢竟,剛才那四個天道暗雷的威力,合在一道,實在過於霸道!就連它這個玄品級別的妖寵,亦是受傷嚴重,短時間裡難以恢復過來。
如若不然,它又哪有閒心跟葉子鋒多廢話些什麼,直接出手打扒下了再說。
「多謝你的好意了,只不過……」
葉子鋒微微笑著,眼神忽然一厲。
他手裡的紫霄劍上,一陣雷電之氣波動起來,順著他握著的劍柄之處,綿延而上,徑直地鑽入到了對方的身上去。
「只不過什麼?」
葉子鋒仍是輕笑:「只不過,你以為撐過了天道暗雷,就能拖延時間,安安心心地恢復傷勢了麼?還是先來嚐嚐這個雷電之力吧。」
「你……」妖狐「嗖嗖」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神情一震,臉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地痛苦無比,看上去,表情都顯得是有些扭曲了。
正如之前依蓮所說,它最怕最忌諱的便是雷電之力!這幾乎……就是它的命門所在!
「不會吧……難道就連你自身,也帶有雷屬性?」妖狐驚愕地看向葉子鋒,心裡起了一絲難言的複雜之色。
在它看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當真是一身的神秘。
「正是!」
葉子鋒淡然輕笑著點了點頭,早當他還在武府的時候,就曾一連服下過三顆的雷靈丹,其身上自然是帶有雷電屬性的。
如今,這雷電之力,用來直接傷敵,威力上或許不足,可是,如果用來做其他的用途,比如在敵人的傷口上撒把鹽的話,確實是能起到不小的奇效的。
至於能力的使用,未必要太過死板,只有在當前情況下最適合的能力,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