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頭冰狼的攻擊一直以來,都是圍繞著柳冰倩展開。
然而現在,柳冰倩服下丹藥之後,實力有所恢復。這時候,冰狼想要再從她這邊下手的話,無疑是白費力氣了。
所以很快,只聽它「嗷」地怪叫了一聲,便調轉了矛頭,直接撲向了其他的柳家人,來勢洶洶,巨爪落在地上,怦然有聲。
「冰大小姐,救命啊…」柳家的一個青衣男子眼見如此變故,驚恐大叫著,忍不住後退了起來。
柳冰倩深深地皺著眉頭,寬慰了一句:「別害怕,更別後退,我們這不是都在陣中,受著陣法的保護麼?」
「可……可是。」青衣男子臉色微變。
總算,如柳冰倩所說,那冰狼的身體從空中撲下來之後,就被五彩光華的護罩給攔在了外頭,撞了個頭破血流。
那青衣男子見狀,神色稍稍一喜。
然而,轉瞬之間,他的臉上便又失了人色。
原來,那冰狼怒吼一聲,巨爪卡在了這護罩之上,一點一點的向裡頭伸進,像是要把這護罩給刺穿了似的。
「嘶,嘶……」
粗黑的爪尖鋒利無比,黑光閃亮。
可以想象,要是人的喉嚨被它割到一下的話,定然是會立斃當場的。
「冰倩姐,不好了,這妖獸現在不對付你了,轉而對付我們了,這樣下去,我會死的啊。」青衣男子面色鐵青一片,大手伸到懷裡,緊緊地攥著那塊逃生令牌不放。
「你想逃?你難道忘了,剛才我是怎麼和你們說的了麼?」柳冰倩的眼眸裡露出一絲責怪之色來。
「說歸說,做歸做。你是煉氣九重境界,當然不怕,可是我不行啊。既然性命有危險,我何必死守承諾?」那名青衣男子邊說邊抬眼看著那冰狼爪尖上的寒光,嘴裡吞了一口唾沫,心裡是真的害怕了。
他所表現出來的驚慌情緒,漸漸在眾人之中蔓延了開來。
是啊,柳冰倩要是不小心被冰狼抓到個一兩下,並不會有什麼大事。
可是他們其他人境界低微,如果這冰狼拼死了要和他們扛上了,擊殺兩三個人,對它來說,不是什麼太過難以實現的事情。
一個僕從的生命,對於柳家來說,百分之一的人,死了就是死了,然而,對於他們本人來說,卻是百分之百的存在。
看著冰狼的巨爪一點點地撕裂著護罩,眾人心中的底線,彷彿也正被撕開。
沒有人,想為了一次柳家的武府的任務,把自己的性命也給搭進去…
柳冰倩眼見眾人的情緒越來越不正常,心中憂慮,也是急忙出手。
「都別離開陣法,待我出手…」
她身形矯健,飛躍到了冰狼的身上,靈氣淬鍊劍身,直直地刺向了冰狼的眼睛。
遠處,葉子鋒一刻不停地看著這一切,驀然搖了搖頭道:「冰倩這一下,有欠思量了,把冰狼逼得太緊的話,那柳家的人,將要以更快地速度遭殃了。」
「這……」還未待蕭牧來得及問出理由的時候,那邊的情況,就已經有了變化。
柳冰倩這一劍,勢如閃電,霍然刺穿了冰狼的眼睛。
鮮血炸裂,血霧瀰漫…
「成了?」柳家的人神情木然,愣愣地看著這場面,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來。
然而下一刻,只見冰狼痛哼數聲,一股驚天的煞氣夾雜著冰寒的冷氣,從它周身驟然爆發了出來。
「不…」柳冰倩失聲大喊了起來。
一道道兇猛的氣浪,向上翻卷而起,螺旋著轟向了眾人…
「天哪……這開智兇獸真發怒了…」
密集如箭矢的煞氣,像是大雨傾盆似地擊落在這護罩之上,倏忽,只見這護罩的邊角之處,被這驚天的煞氣破開了一個缺口。
冰寒之氣從這個缺口之中一齊湧入到裡面,向著眾人的站立之處席捲過去。
霎時之間,這股勁風吹過,每個人的雙腳上,彷彿是結了冰塊似的,開始從腳底成冰,隨後慢慢地扶搖直上。
「不,不是吧。」
眾人渾身打哆嗦,嚇得暈頭轉向,哪裡還敢任由這冰寒之氣上身,紛紛從這漸漸生成的冰窟窿裡拔出腳來,臉上驚駭無比,一刻不停往著身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