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鋒稍稍愣了一會兒,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既然你已經冷靜下來了,那我們還是訂立一個血契吧:我不會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你則是在下次武府任務的時候助我一臂之力,你覺得這樣如何?」
血契不止是一種義務,也是一種權利,柳軼格在承擔著幫助葉子鋒的義務之時,也享受著對方替自己保密的權利,所以對他本人來說,也是樂意簽訂血契的。
當然,對於葉子鋒來說,這算是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他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付出,卻獲得了實質性的好處。
「好!那就訂下血契!」柳軼格思索了一番過後,還是選擇答應葉子鋒的要求。
「爽快!」
葉子鋒淡淡笑著,旋即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厚厚一疊的血契,隨便抽了幾張出來,擺在了柳軼格面前,率先就擦破手指,流出血滴,滾燙的血液就此落在了這契約之上。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看起來不是一般的老練。
柳軼格一怔,看得都快傻眼了:「不會吧,你隨身帶著血契也就算了,怎麼會有那麼多?」
「算是防身用的,反正都是靈紙做成的,分量不重,多帶一些未嘗不可吧。」葉子鋒神情淡然,彷彿是在說著一件非常稀鬆平常的事情。
「防身?」柳軼格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了起來,如果他以前還沒有認識到葉子鋒的可怕之處,那麼現在,他算是有了深刻的認識了。
「怎麼,有什麼問題麼?」
別人出門,在空間戒指裡放的都是些法寶、武器和防具什麼的,可葉子鋒出門,卻是帶了一大疊的血契,擺明了就是要坑人去的!
想跟葉子鋒鬥?以柳軼格現在的年紀,還太早了!
柳軼格想明白了這層道理之後,再去打量葉子鋒臉上掛著的淡淡笑容時候,便覺得其中的陰森恐怖,遠非自己可以抗衡的。
「沒……當然沒問題。」
他老老實實地照著葉子鋒說的話劃下傷口,滴下血滴,完成了血契簽訂的全過程。再這之後,他抿了抿嘴唇,神情嚴肅,比起剛才的舉止,已經規規矩矩了很多。
「你看,這樣就成了麼?只要不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可以了。」
葉子鋒收下血契,滿意地笑著。
正當他想讓柳軼格離開之時,忽然之間……
衣櫃裡傳來了一聲咯咯的女子輕笑之聲,雖然不怎麼響,但由於房間裡沒人說話,尤其安靜,所以這女子的笑聲就顯得特別尖銳突出。
葉子鋒的眉頭微微皺起,這都快到了最後一步了,柳冰倩怎麼就忍不住笑出來了呢?
而對此,柳冰倩本人也是懊悔不已,她忙屏住呼吸,兩片薄薄櫻唇合緊,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剛才的聲音……」柳軼格眼睛徒然睜大,愣愣地向四周打量了一圈,最後把視線落在了那衣櫃之上。
他玩味一笑,繼續說道:「……是從那衣櫃裡傳來的吧。」
葉子鋒眼神驟然一凜,反應也是極快:「怎麼,花幾十個金幣從聚風閣叫來的女人,這事情你也感興趣?」
聽到葉子鋒說自己是聚風閣裡的女人,儘管柳冰倩知道這是他的權宜之計,可心中還是微微有些慍怒,就不能換個好一點的說法麼?
「聚風閣?看不出來啊,沒想到你也去那裡,跟我說說,她是哪位姑娘,說不定我正巧認識呢?」
葉子鋒凝視了他一會兒,淡淡回道:「告訴你了又如何,難不成,你想跟我一起睡她?」
柳冰倩聞言之下,杏眉倒豎,狠狠地咬著銀牙,緊緊攥著粉拳,美眸之中似是要噴出火來了。
她再怎麼說也是雷州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柳家長女,曾經的第一煉丹天才,才貌雙全,幾時被人這麼說過了?
「我……」柳軼格一怔,旋即大笑了起來:「誤會了誤會了,我明白了,這件事我不會再多問一句了。」
他稍稍頓了片刻,隨即又道:「既然如此,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慢著……」葉子鋒稍稍思索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一計湧上心來。
柳軼格苦澀笑著:「還有什麼事情麼?」
葉子鋒淡淡笑著說道:「我重傷未愈,又忙活了一天,身子有些累了,看來這個衣櫃裡的女人我是玩不動了。所以我要你,領著她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