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蘇艾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努力的沉下臉說,「說要到哈瓦那來寫生的是你,說要早點起來畫日出的是你,賴床不起來還拉著不讓人家起來的也是你!你看,太陽都老高了吧?」
「好姐姐,是我錯了。別生氣了。」瓊珊拉著蘇艾的手,輕輕地搖晃著,倒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和父母親撒嬌。
蘇艾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在瓊珊的小鼻子上捏了一下:「算了,不和你計較,要不然,我早就被你氣死了……畫不成日出了,我們幹啥呢?」
「要不我們還是到哈瓦那海灣去吧,那裡的風景很好,就算不畫日出,畫點別的,也是很美的呀。不過其實,我最想的還是去畫那不勒斯的海灘。」瓊珊說。
「好吧。」蘇艾已經穿好了衣服,她站起身來說,「牛奶估計都冷了,我先去熱熱,你先吃點麵包……還不快點穿衣服!」
兩個小時之後,這兩個姑娘揹著畫板來到了哈瓦那海灣,嗯,反正已經遲了,所以兩個姑娘到反而不緊不慢起來了。她們在莫羅城堡旁邊造了一塊地方,將畫板支好,開始了今天的寫生。這個時候,有兩條船正好一前一後的從哈瓦那港駛了出來。
「蘇艾,你看,有兩條船。」瓊珊說,「可惜是蒸汽船,要是帆船該有多美呀。只是現在帆船越來越少見了。」
在蘇艾和瓊珊這樣的女文青看來,豎著醜陋的大煙囪的蒸汽船是遠遠比不上那些「潔白的風帆如天上的雲朵」的帆船來得好看的。現在也確實像瓊珊說的那樣,好看的帆船越來越少了。甚至於現在的蒸汽船,也遠遠不如以前好看了。以前的蒸汽船的兩側還有轉動的明輪,就像是公園裡的摩天輪,還有一種特殊的美感,而現在這東西,連明輪都沒有了,醜陋得簡直讓人恨不得詛咒它怎麼還不沉到海里去。
也許是瓊珊的詛咒起作用了,走在後面一點的那條船突然猛地震動了一下,即使隔著很遠,蘇艾和瓊珊也能清楚地看到繞著那條船突然翻起了一圈的白浪,然後這條船就開始迅速的以肉眼都看得清的速度迅速下沉。
「這是……」蘇艾驚訝的睜大了演講,一場海難居然直接發生在自己的面前!
這個時候,隱隱的低沉的爆炸聲才穿進了蘇艾和瓊珊的耳朵。附近所有的人的剖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走在前面的那條船發現了後面的變故,它慢慢地轉了個彎,駛了回來,船上的水手們拼命地向著海里丟救生圈,丟木板什麼的,大概是想要儘可能的救下那些跳到海里的水手吧。不過那條船沉得特別快,一轉眼工夫,這條船的船頭就開始向上翹起,接著又猛地從中間斷成兩截,狠狠地排在水面上,激起雪白的波浪,然後整條船立刻就沉了下去。船沉得如此之快,從出問題到沉沒只有幾分鐘的時間而已。蘇艾和瓊珊雖然對船隻並沒有太多的瞭解,但也覺得,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大部分的水手恐怕都來不及逃出來。今後這斷成了兩截的沉船就會成為他們的墳墓了。
就在蘇艾和瓊珊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感慨抒發出來的時候,那條正忙於救人的船也突然猛地一震,一個不祥的環繞的船隻的白色的浪圈一下子冒了出來,然後這條船也和剛才那條船一樣一下子停住了,然後迅速的斷成了兩截,一轉眼就沉了下去,下沉的速度甚至比前面的那一條更快。不過好在剛才有不少的水手到甲板上來救人,如今一發現這船出了問題,他們跑起來倒是更方便一些,所以估計這條船上死的人會更少一些。
「今天的行動怎麼樣?」胡安·卡洛斯問道。
「還算成功,兩顆定時炸彈都爆炸了,把兩條西班牙船都送下了海。只可惜我們定時的時候沒估計好,兩兩條船那個時候已經通過了最為關鍵的一段水道,所以它們沉在那裡,還堵不住航道。」一個人回答說。
「不要對自己要求太高了,格里高耳。」胡安說,「第一次動手,弄成這樣子已經非常不錯了。嗯,現在,我們的下一步就是要去宣傳這件事情了。」
一八六七年九月十一日,在哈瓦那港口附近,兩條滿載著香菸和白糖的輪船突然爆炸沉沒,當天下午,一個叫做「自由古巴」的組織站了出來,宣佈對這起海難負責。
「我們炸掉著兩條船,是因為這兩條船上裝載的都是萬惡的西班牙殖民者從古巴掠奪的不義之財。為了獲得這些財富,那些西班牙人在古巴無惡不作。他們屠殺那些從來沒有得罪過他們的土著,只是為了得到他們的土地;他們縱容使用奴隸,靠著奴隸的血汗,撈取了無數的帶血的黃金,他們用高昂的稅收讓無數勤勞的農民衣食無著。他們犯下的罪行,能讓地獄裡的撒旦都自愧不如……
這樣駭人聽聞的罪行必須被制止,古巴人民必須獲得自由和獨立,這是神聖的上帝賦予他的每一個子民的神聖的權利。我們警告那些出入哈瓦那,以及其他的古巴港口的船隻,任何幫助西班牙人,將古巴的財富送往西班牙的傢伙都是我們的敵人,都將遭到如今天一樣,甚至更為嚴厲的打擊……
古巴獨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