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科舉之日,強國試題,大才顯,鬧事了?

「朱聖一脈,為何能成為天下讀書人之首,是有原因的,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如此簡單。」

「那日,一品前輩羞辱半聖,更是讓文宮染血,守仁,你當真不會以為文宮沒有手段抵抗?」

「一品前輩是在試探,老夫甚至認為,這位前輩也沒有想到文宮會不抵抗。」

「可越是不抵抗,意味著大魏文宮脫離的決心越大,而且大魏文宮圖謀的事情,也越恐怖。」

「或許,當真會釀出天大的災禍來啊。」

陳正儒給予回答,告訴了許清宵一個真相,當日吳銘使得文宮染血,雖然霸氣,也雖然令人感到暢快,也顯得文宮無能。

可實際上並非是文宮無能,只是文宮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真正動用大殺器。

「一品天威之下,文宮還有什麼大殺器?」

許清宵有些不解了,一品的實力,毀天滅地,文宮還有什麼大殺器?

「天下讀書人之力。」

「勝過一切。」

「這是偉力,配合聖意,再配合文宮聖器,一品來了,也能無懼,守仁,你自己想想啊,古往今來,一品武者窮出不斷,至少一個時代總會有一些。」

「可聖人一個時代出現過一個嗎?五百年前,是朱聖,你可知朱聖之前的聖人,相隔了多長時間嗎?整整八千年啊,八千五百年前人族第四位聖人誕生。」

「八千年後,也就是五百年前,人族第五位聖人誕生,你認為儒道會不強嗎?」

「只是儒道的強大,並非呈現在個人身上,而是在天下讀書人身上。」

「一品前輩殺幾個天地大儒,十幾個大儒,不會有什麼影響,可如若他將文宮所有讀書人全部殺光,你覺得會沒有影響嗎?」

「只是這些影響他能承受得住罷了,但殺光了大魏文宮的讀書人,難道朱聖一脈就沒有其他讀書人了嗎?」

陳正儒一番話,說出了事實。

許清宵其實心裡也清楚,大魏文宮不可能這麼無能的,而且文聖也絕對不可能那麼弱的,動輒幾百年上千年才有可能出一位的聖人。

凌駕一切體系之上的文聖,怎可能那麼簡單,當然吳銘也沒有說錯,因為按照戰鬥能力,聖人的確不如他。

無非是,能殺和不能殺,以及殺的了和殺不了罷了。

「他們隱忍,寧可文宮染血,也不出手製止,為的就是想要讓大魏文宮脫離.......,這幫人當真是意志堅定啊。」

許清宵不免有些感慨,如此說道。

「不。」

「不是意志堅定,而是利益太大了,守仁,你師父應當與你說過大魏文宮脫離的真正目的吧?」

陳正儒問道。

「恩,說過。」

許清宵點了點頭。

「成聖,是天下讀書人的夢想,而大魏文宮的目的,不僅僅只是造聖這麼簡單,而是造就無上聖人。」

「如若成功了,儒道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至於是什麼改變,老夫也不清楚,但隱約聽到的訊息就是,從此以後,儒道將會是真正第一體系,任何體系都比不過儒道。」

「用他們的意思來形容,未來的儒道,會出現十品讀書人,斬九品武者的現象。」

陳正儒這般說道。

此話一說,許清宵不由出聲。

「唇槍舌劍?詩詞殺敵?」

許清宵幾乎是脫口而出。

只是此話一說,陳正儒微微皺眉,思索一番後,給予回答。

「不清楚,有可能,不過也不太可能,應當是藉助天地之力吧。」

「什麼手段不重要,真正重要的目的,大魏文宮若是成功,將會造出一尊文聖,三尊亞聖,十尊半聖,至於天地大儒和大儒有多少,可想而知。」

「如此一來的話,守仁,你覺得天下讀書人會不會更加誓死跟隨大魏文宮?」

陳正儒也不清楚儒道未來的變化是什麼,但這些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大魏文宮的決心。

「一尊文聖,三尊亞聖,十尊半聖?這不可能!」

許清宵直接否決了,倒不是說瞧不起大魏文宮,而是一口氣能造出這麼多聖人來,那未來五百年,儒道豈不是無敵?

「的確不可能。」

「可正是因為這般的不可能,所以他們才會有些謹慎,有些忌憚,如若可能性很大,守仁,你覺得大魏文宮還會這般忍氣吞聲?」

「還會等到今日脫離大魏嗎?」

陳正儒也覺得不可能,甚至說大魏文宮自己也覺得不可能,而就是因為這般的不可能,所以大魏文宮才會謹慎。

不然的話,大魏文宮早就脫離了,也早就帶著天下讀書人鬧事了。

「守仁,你要記住,眼下大魏文宮的脫離已成定局,明日早朝,只怕陛下也會提起此事。」

「原本老夫預算,大魏文宮應當至少等待三個月的時間,才會脫離,因為現在不是最佳時期,可因為一品武者的出面,很有可能一個月內,他們就要脫離了。」

「甚至明天,他們就有可能脫離大魏。」

「你要做好準備,做好一切準備。」

陳正儒極其認真道,他不是開玩笑,而是極度認真。

許清宵明白陳正儒的意思,一品武者的出現,的的確確打壓了大魏文宮,可問題是越是打壓大魏文宮,越是讓大魏文宮有機可乘。

原本女帝藉助天下民意之力,來壓制大魏文宮,使得對方不敢這麼快離開。

但一品的出現,雖然讓文宮染血,可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如今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他們會如何渲染這件事情。

什麼一品欺壓讀書人,我等在大魏之中,被許清宵欺辱,如今被他師父欺辱,這日子還過不過?難不成我等讀書人為天地蒼生,還要被武夫欺壓?

兄弟們,你說我們還待不待?百姓們啊,我們要走了,不是我們不要你們,是大魏朝廷太欺負人了。

這言論只怕過了今日,整個天下都傳開了。

「明白了。」

許清宵點了點頭,只是心情顯得有些複雜。

原本已經落下來的石頭,莫名又出現了。

只是,許清宵忍不住皺眉道。

「可畢竟大魏有一品在啊。」

許清宵開口,雖然陳正儒說的沒有一點問題,但你絕對不可能饒過一品啊,哪怕大魏文宮的讀書人,當真敢赴死,可上面的人難道願意死嗎?

「老夫明白,所以老夫也很好奇,大魏文宮會用什麼方法來阻擾一品。」

「而且,守仁,你要記住,自古以來的讀書人,都不懼死,他們無非是需要一個不怕死的理由罷了。」

「文宮,會幫他們找到理由的。」

「還有,如若沒有絕對的底牌之前,守仁,以後儘可能少殺儒,殺只能讓他們閉嘴一時,卻無法讓他們一輩子閉嘴。」

「你若成聖,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陳正儒明白許清宵的意思,他也好奇,大魏文宮會用什麼手段。

可不管是什麼手段,脫離是註定了的事情,而且陳正儒特意提醒了許清宵。

想要打破僵局。

就必須要成聖,成聖不一定可以力挽狂瀾,但成聖就可以跳出棋盤,成為掌棋人,哪怕局勢再怎麼不好,也不至於淪為棋子。

「學生受教,多謝陳儒。」

許清宵朝著陳正儒一拜。

而陳正儒馬上朝著許清宵一拜,有些哭笑不得道:「守仁啊,你可別這樣謙虛了,如今你已是天地大儒。」

「說實話,你這樣朝我一拜,老夫要折壽啊,喊你一聲守仁,已經是極限了,如若你成聖了,老夫還得喊你一聲許聖。」

陳正儒是有點慌了。

天地大儒自稱學生,給一位大儒行禮?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然而許清宵搖了搖頭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陳儒所說,學生懂得道理就行了,地位身份,皆是浮雲罷了。」

隨著許清宵這般開口,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逐漸消散,這些力量本來要加持在陳正儒身上,可隨著許清宵這麼一說,就沒了。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陳正儒有些沉思,過了一會後,他朝著許清宵深深一拜道:「多謝許儒賜教,老夫明白了。」

「守仁,科舉之事,你還是要抓緊一下,其餘的事情,先放一放,天塌下來了,自然有人會頂著。」

「也無需將所有壓力放在你一個人身上,我等雖然有些年老了,可還是能做些事情。」

陳正儒出聲,他知道許清宵壓力很大,所以出聲勸說一番,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明白了。」

許清宵回答道。

很快,陳正儒拿著圖紙,朝著外面走去了。

大堂內。

許清宵也一個人安靜坐著。

過了片刻,許清宵取出一張白紙,而後想要在白紙上落字時。

突兀之間,一道聲音響起。

「師弟。」

是陳星河的聲音。

「見過師兄。」

許清宵提起毛筆,轉過身來,看向陳星河。

門外,陳星河穿著一身素衣,緩緩走了進來。

「師弟,科舉結束後,師兄打算回去一趟,見一見師父,此番離別也有半年之久,你如何打算?」

陳星河出聲問道,是來相約許清宵一同回家的。

「額,什麼時候?」

許清宵開口問道。

「明日科舉,師兄考慮到你還要審閱文章,正月二十出發,你去不去?」

陳星河給予回答,現在是正月九日,也就是十一天後。

「正月二十?好,如若不忙的話,我去。」

許清宵想了想,下意識他是不想回去的,因為大魏事情太多了,可話到嘴邊,許清宵還是改了。

畢竟離開平安縣也快有小一年了,回去見一見自己的老師,再去見一見熟人,倒也不錯。

也就當做是散散心吧。

至於文宮的事情,雖然陳正儒說的這般,可大魏終究還是有一品在,不可能明日就脫離,加快點速度很正常,明天就脫離,就不正常了。

「好,那師兄就寫封信回去,不過你考慮一下情況,如若不去的話,也沒事,畢竟正事要緊。」

陳星河有些驚訝,他沒打算許清宵會一同前去,畢竟許清宵事那麼多。

這下子有些尷尬了,這要是跟許清宵一同回去,那自己豈不是裝不了嗶了?

「好,不過師兄,寫信就不用了,不然的話,到時候縣裡縣外又有一大堆人。」

「悄悄回去就好。」

許清宵開口,他擔心這信一寫,回頭平安縣全是人。

「也是。」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路子英說,聚會有變,說是宗門有要事,過些日子再來找你。」

陳星河又提到另一件事情。

「好。」

許清宵也沒有在意此事,如今推遲更好,現在事情也多。

得到答覆後,下一刻,陳星河看著許清宵,有些好奇道。

「對了,師弟,你提這筆是做什麼?」

「寫明日科舉的試題。」

許清宵直接回答道。

這話一說,陳星河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隨後微微咳嗽一番道:「原來如此,那行,那你寫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陳星河說完此話,站在一旁,一語不發。

許清宵:「.......」

「師兄,您站在這裡,不累嗎?」

許清宵略顯牽強笑道。

「不累,沒事,你寫,師兄不打擾你。」

陳星河認真道。

但隨著許清宵一直顯得尷尬後,陳星河嘆了口氣,有些失望地離開了大堂,心中更是感慨道。

「師弟啊師弟,你防小人也就算了,你連君子都防,唉。」

陳星河走了。

但許清宵也沒有寫出來,反正心中已經有了試題。

更多的時間,許清宵還是忍不住思考,大魏文宮到底會用什麼手段脫離文宮?而且還是加速脫離?

許清宵想不到,吳銘都說出這樣的狠話了。

大魏文宮還有什麼手段?

而此時此刻。

大魏文宮。

小世界當中。

依舊是數百道天地大儒的身影出現,而中心地帶,依舊空空如也。

所有人都是虛影,並非是本尊出現,以浩然正氣形成的。

「許清宵當真不為人子啊!」

「竟逼的我等如此不堪,他那個師父,更是將我等狠狠踩在腳下,使得文宮染血,半聖,如若我等不出手,這屈辱會成為我等的心魔啊。」

曹儒的聲音第一個響起。

他最為屈辱,因為他的本尊,正跪在大魏京都之外。

那些流言蜚語,讓他內心實在是不寧啊。

所有人都安靜,這件事情眾人自然知曉,他們不出聲,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曹儒,莫要如此動怒,半聖自然有辦法,再者我等如此屈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方儒的聲音響起,他的本尊也跪在京都之外,只是他不同曹儒這般生氣,反倒是十分冷靜。

「好事?」

曹儒的聲音平靜下來了,不過語氣帶著一些疑惑。

「今日之辱,天下共睹,無論誰對誰錯,都不能發生流血事件,武夫魯莽,使得文宮染血。」

「羞辱我等天地大儒也就算了,連我朱聖一脈的半聖,也無情羞辱。」

「的確,這是屈辱,可這種屈辱,恰好可以成為我等最強的兵器。」

「聖人不可辱,這武夫更是羞辱了朱聖,天下讀書人已經恨死了他。」

「原本女帝出面,以天下民意壓制我等,現在我等受如此屈辱,可以儘早準備脫離文宮之事了。」

「並且這一次脫離,可以徹徹底底脫離,只需要留下一小部分人。」

方儒開口,一針見血地說出這件事情來。

此話一說,眾天地大儒頓時有些驚訝,隨後細細思索,發現的確如此。

他們並非是想不到,只是一時之間想不到罷了。

「這是半聖的意思嗎?」

曹儒詢問道。

「不是,只是老夫猜的。」

「但諸位想一想,這武夫使得文宮染血,真以為大魏文宮沒有手段嗎?」

「只是沒必要因為這件事情,而走到哪一步罷了,再者也是沒有想到,這武夫當真敢殺。」

「不過這一次,他雖然殺的痛快,可也埋下了禍根,天下的讀書人會因此而生怨,我等屈辱,天下讀書人也屈辱。」

「只需要好好利用這種屈辱,等到關鍵時刻,文宮脫離,發動天下讀書人之力,他還敢殺嗎?」

「大不了我等慷慨赴死,而他也會遭到天下讀書人之力鎮殺。」

「殺一個可以,殺十個也可以,他敢殺光天下讀書人嗎?要知道,大魏可遠遠沒有想象中安全。」

「若是真殺乾淨我等,他不死都難。」

方儒聲音冷冽,但他說的話,都是實話。

殺一位天地大儒沒事,殺十位天地大儒也沒事,但你每殺一個,天下讀書人的恨意就濃烈一分。

到時候天下讀書人的力量加在一起,當真不是一位一品能夠抗住的。

而且大魏文宮的儒生,代表的是最精銳那一批,可駐守文宮的大儒,早就在諸國之中。

最壞的打算,就是犧牲一批人,但他也要付出生命代價,並且大魏王朝也要付出更加慘烈的代價。

畢竟屠殺如此之多的儒生,天下讀書人不要罵死大魏?大魏文宮脫離,再加上殺入,還會有國運?

只怕當天就會發生一些災禍。

而且大魏少了一個一品,損失有多慘?

眾人心知肚明。

當然,這只是狠話罷了,畢竟他們也不想死,可如若真走到了這一步,死與不死,也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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