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啟程,南豫府

「師弟看過這本書?」

「剛剛看完。」

許清宵點了點頭回答道。

「有何感觸?」

陳星河直接出聲問道。

「有些嚴厲,不太理解。」

許清宵不敢亂點評,古代讀書人思想十分固執,將一些大儒或者是聖人立為目標或者偶像,要是敢亂說幾句話,輕則翻臉,重則老死不相往來都有可能。

「恩。」

「人慾論,乃是朱聖所寫,第五代文聖,雖有些嚴厲,但字字珠璣。」

「我輩讀書人初看時的確會有些不適,畢竟人皆有欲,剋制己欲本身就是一件極難之事,但多看幾遍,細細領悟,便會發現其中之精妙。」

果然,陳星河推崇這篇人慾論。

「師兄,欲為人性,克己人慾,否為人也?」

許清宵忍不住問道。

慾望是人性質根本,若是剋制自己的慾望,那還是不是人?

然而陳星河搖了搖頭。

「師弟,你理解錯了,這人慾論,並非是說要滅絕人慾,其根本是不要過度釋放慾望,譬如娶妻生子視為天理,但三妻四妾則為人慾。」

「三餐而食,視為天理,山珍海味,視為人慾。」

「慾望太大,則無窮也,古今往來,烽火連天,屍骨如山,皆因人慾,若能剋制,便絕人禍。」

陳星河闡述朱聖之理。

許清宵明白這番話,但還是繼續問道。

「敢問師兄,天理又是如何劃分?人慾又是如何劃分?」

許清宵問道。

「朱聖已經在天理策中所寫,不過老師家中應該沒有天理策,等去了南豫府,師兄為你找來。」

陳星河無法完全回答許清宵這個問題,但書中記載,所以打算等去了南豫府給許清宵找來相關書籍解答。

「勞煩師兄了。」

許清宵客氣一聲,同時又忍不住繼續問道。

「師兄,朱聖之論,是當下文壇的主流嗎?」

許清宵問道。

「這是自然,朱聖為天下第五位聖人,後世文人受其影響,主流是必然的,不過也並非只有朱聖之論,上四代聖人以及近代也有一些其他思想。」

「而且文壇哪裡有什麼主流之分,只要思想是對的,既可百家爭鳴,也可百花齊放,只是朱聖之言在大魏極其盛行,朝廷半壁江山都學朱聖言論。」

陳星河解釋一番。

許清宵算是明白了。

他之所以問這個,其主要原因就是擔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自古以來文人相輕,尤其是黨派之爭,還有思想之爭,黨派之爭還好說,爭的是利益,而且要根據大局來定,彼此之間還不會直接撕破臉。

而且聖上最討厭的便是黨派,故此也不敢顯露的太直白。

可思想之爭不一樣,你要是侮辱我的信仰,我就要想方設法的除掉你,拳打腳踢是常事,碰到幾個極端的,那可不是鬧著玩。

所以許清宵就擔心,自己不太喜歡這種言論,萬一說錯點話,那豈不是平白無故得罪人?甚至還有生命危險。

故此,明白這點後,許清宵心中暗暗告誡,無論如何思想之爭不要去參與,反正誰勢力大就跟著誰,其他的悶頭讀書就好。

陳星河取書離開了。

過了一會,門外來了人,是兩個捕快,程立東的人,不過這次過來兩人沒有囂張跋扈,反倒是有些客氣的說明來意。

要護送兩人去南豫府,怕許清宵和陳星河路上遇到什麼危險。

眾人明白程立東的意思,而且這個理由也不好推辭,故此也就答應下來了。

就如此。

轉眼之間過了五天。

已是月底。

許清宵要提前走的事情,周凌告知了陳星河,對此陳星河倒無所謂,畢竟早點去也有好處。

平安縣到南豫府,一路上就算不遇到什麼事,也要差不多五日左右的行程。

四月三十。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是程立東手下準備的,這還不錯至少省了一筆路費。

院外。

周凌與吳氏將東西交給許清宵與陳星河。

行李不算多,一份乾糧一份衣裳,乾糧用來應急。

周凌的話不多,只是說了幾句勤勉之話。

吳氏則各種叮囑,雖相處時間不長,但許清宵的品行和善,一段日子下來自然有些感情,多番叮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已是辰時。

金陽高照。

許清宵與陳星河朝著周凌與吳氏恭敬一拜,而後坐進了馬車當中。

程立東的捕快手下,左右牽馬,一語不發地護送兩人。

駕!

隨著一道喝聲。

馬蹄絕塵。

滾滾黃沙掀起。

人睹物,物思人,十年寒窗望高中。

【大魏讀書人】

【風起平安】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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