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陳星河

身影十分敏捷,而且動作也幹練,直接開門,房門上了鎖,但對方僅僅用一根鐵絲便開啟。

待入內之後,男子的目光直接落在書桌上。

白紙染墨。

他將目光看去,當下眉頭緊鎖。

此人是程立東的手下,今日過來是程立東交代,讓他過來查一查許清宵的底細。

之所以安排在今天,是不想要打草驚蛇,想要等待許清宵露出馬腳。

恰好今日許清宵在書桌面前待了這麼長時間,所以他才忍不住過來一探究竟。

但讓他皺眉的是,這紙上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這是什麼文字啊?」

他有些鬱悶,紙上的文字根本就不是大魏文字,從來沒見過,不過看起來十分簡單。

他沒有抽走這張紙,而是取出一支小筆和一本藍冊,照著上面的文字寫下來。

寫完之後,他悄然無息地離開,門窗依舊是關好,不希望許清宵發現有人闖入,十分謹慎。

巳時。

金陽當頭,正月時期有這樣的天氣算是很不錯。

陽光灑落在樹林中,一道青色身影緩緩出現。

是一名男子,看起來很年輕,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束髮戴冠,長相十分俊俏,一舉一動都顯得儒雅。

陳星河走在林間小道中,頂著金陽,但額頭上沒有汗珠,有一定的養氣。

他氣質不錯,長得也俊俏,眉目更是清秀,帶著一點少許冷峻,顯得極其君子。

過了半響。

陳星河稍稍止步,從背後的書簍中取出灰色水袋,淡淡地淺嘗一口之後,這才繼續趕路。

「先生連夜送信讓我來他家,到底是什麼事?」

一路前行,陳星河有些好奇。

他是周凌的學生,也是隔壁縣有名的才子,三代人都是讀書人,算得上是書香門第,今年二十四歲足,正在預備府試。

只是就在昨日,自己老師派人送信,讓自己趕來,這就讓陳星河有些好奇了。

不過無論如何,他必須要來,大魏王朝,儒道禮樂,天地君親師。

老師是第五位,僅次於父母,老師有事,做學生的不可不來。

陳星河倒沒什麼,就是很好奇自己老師急忙忙的招呼自己過來做什麼。

好在的是,距離周凌家還有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

再加把勁就到了。

而此時。

周凌家中。

許清宵一刻鐘前便來了,如果不是路上買了不少東西,只怕會更早到。

再次送禮,吳氏依舊是各種責備,就連周凌也說了幾句。

不過許清宵倒也說的直接,周凌領他入儒道,這就是師父,學生給老師也的確要送禮,就當做是束脩之禮。

這樣一說,周凌接收下來了,如此一來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師徒關係,以後許清宵走出去,別人問家門的時候,可以說一聲師承周凌。

非要講究的話,其實就差一個拜師禮,但這個倒無所謂,窮鄉之地也不需要這麼繁瑣。

書房內,師孃吳氏去做飯了,只剩下許清宵和周凌二人。

「清宵,昨日我為你備好了一些相關書籍,下個月十五就是府試,這裡一共有一百五十七本書。」

「每一本書你都要細細去看,好好體悟,切莫因晦澀而略過,也莫要心浮氣躁,讀書需要耐心,不像習武,你可明白?」

周凌開口,指著第一個書櫃上的書籍如此說道。

看著書櫃上擺放整齊的書籍,許清宵心生感動,周凌藏書幾千卷,整理出一百多本,估計耗費了一個晚上,瞧了瞧周凌略顯疲倦的面容,顯然一夜未睡。

如何不讓許清宵心生感動。

還是古人心地善良啊,育人子弟,無有內外。

「多謝老師。」

許清宵拱手行禮,由心感謝。

周凌點了點頭,緊接著繼續說道。

「清宵,這趟讓你參加府試,為師覺得還是有些不妥,所以連夜寫信,找了我一位學生過來,叫陳星河,算起來你與他是同門,你到時見他,喊他一聲師兄即可。」

「他今年也要去參加府試,不過你這師兄出生比你好,書香門第,而且略有才華,雖說他還沒入品,但也快了,比為師要好一些。」

「除了性子有些清冷,還有些高傲以外,其實為人還是很不錯,心腸不壞,若他說了你幾句,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周凌開口,說出這件事情。

「學生明白,請老師放心,學生初入儒道,很多方面還需要學習,不會有什麼記恨不適。」

許清宵明白這個道理,人嘛總有高傲的,再加上讀書人在這世界地位也算不錯,尤其是在窮苦之地,更受尊重。

所以有點心高氣傲能理解,自己兩世為人,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也就在許清宵剛說完此話。

突兀之間,外面便傳來了一道聲音。

「學生陳星河,拜見老師。」

聲音響起,周凌不由露出笑容。

「剛說就到,走,清宵,我帶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說完此話,便走出書房,而許清宵也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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