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宮。
後殿內。
所有人注視著顧錦年,他們眼神當中滿是好奇。
不明白顧錦年要做什麼。
尤其是竹山七賢,各大王朝的大儒。
到了這一步,顧錦年沒什麼選擇了。
不管長雲天是不是顧錦年的人,有意也好,無意也罷,局勢已經形成,這些人極其不喜顧錦年,也不想待在這裡。
「且慢的意思是什麼?」
匈奴國大儒有些好奇,他望著顧錦年,忍不住皺著眉頭。
「爾等如此折辱我顧公,現在說走就走,完全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顧公。」
「這是要置我顧公於何地?」
然而,人群當中,依舊有人開口,這種言論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不過這人躲在暗中,顯得鬼鬼祟祟。
「沒錯,稷下學宮為顧公拖延半年之久,顧公心中有愧疚。」
「所以才沒有與爾等去爭,屢次三番忍讓你們,未曾想到,你們居然以離走要挾顧公,擾亂稷下學宮之秩序。」
「爾等像大儒嗎?當真是可笑,對比顧公而言,爾等算什麼?」
「顧公大義,我們走,不要給他們一點機會。」
聲音激烈,帶著憤怒,彷彿顧錦年受了極大的冤枉一般,為顧錦年打抱不平。
這兩道聲音,極其賤,純粹就是在挑事。
「李若渝,陸成言。」
「他們二人與長雲天是一夥的。」
「錦年,不要與他們置氣,交給老夫來。」
蘇文景在一瞬間便鎖定說話的兩道聲音,旋即他出聲,讓顧錦年不要生氣,他來對付這兩個狗東西。
只是。
顧錦年沒有回答蘇文景,而是望著竹山七賢等人。
「你們不是一直要我拿出無上新學嗎?」
「要是諸位這樣離開,顧某怎麼拿出來?」
他開口,言語平靜,但這目光當中充滿著堅定。
嘶。
只一剎那間,整個後殿瞬間譁然一片。
說實話,他們一直都在期待顧錦年,即便顧錦年屢次三番說自己沒有新學,可大家內心還是不相信。
他們更加相信的是,顧錦年是因為某些原因從而不說出無上新學。
眼下,顧錦年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們又豈能不相信?
「我就說,一定會有無上新學的。」
「顧聖天資非凡,怎可能與尋常人一般?」
「的確,孔聖欽點之人,又豈是等閒之輩?可為什麼,顧聖之前不拿出來,非要到這個時候才拿出來?」
「這還不明白,無上新學,超凡在上,哪怕是顧公,也只是明悟一部分,不代表完全明白,所以才不會拿出來,此乃禮道。」
「眼下,事態到了這個時候,自然要拿出來證明,不然的話,當真受這種氣?」
眾人議論,年輕一輩的讀書人,一個個攥緊拳頭,顯得格外興奮。
而老一輩的讀書人,以及一批大儒,則是眼神當中充滿著期待。
他們很好奇,顧錦年會拿出怎樣的新學出來。
是否為無上?
又是否蘊含儒道真諦?
換做是其他人,他們不會如此興奮,也不會如此期待,可顧錦年不同。
佛門真經,道門古經,包括天命聖人經文,顧錦年都著寫出來。
身為儒道讀書人,能否闡述儒道真諦?
他們很期待。
一個個注視著顧錦年,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竹山七賢等人不由沉默了。
彼此之間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顧錦年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時之間,還當真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
「好,那就要看看,顧公的無上新學到底是什麼了。」
「老夫也想聽聽什麼學問,能稱得上無上新學。」
匈奴國大儒,還有扶羅王朝大儒紛紛開口,二人明顯就是不信顧錦年能拿出無上新學,當真能拿出來的話,之前就應該拿出來了,何必遮遮掩掩。
眼下純粹就是被架住了,騎虎難下罷了。
「那諸位就好好看看,顧某的無上新學是什麼。」
顧錦年澹澹開口。
說完這話,他將目光瞬間鎖定在人群當中的李若渝和陸成言身上。
很快,顧錦年不給任何機會,直接衝了過去,將二人抓出。
「顧公,這是怎麼回事?」
「顧公,您這是做什麼?」
二人心中驚慌,但明面上假意什麼都不知道,還好奇的詢問顧錦年,這是怎麼了?
「閉嘴。」
顧錦年出聲,如雷一般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出聲道。
「你們二人,在暗中出聲,假意幫我,實則是在挑撥離間。」
「是何居心?」
顧錦年開口,他沒有直接道出自己的新學,而是注視著二人,如此說道。
一聽這話,兩人馬上大喊冤枉。
「顧公,當真是冤枉啊,我們二人與顧公一同是大夏王朝官員,今日前來此地,也是因顧公而來,聽到他們如此羞辱顧公,我等二人才忍不住為顧公出聲,還請顧公明鑑。」
「是啊,侯爺,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在大夏朝中詢問,我們二人自入大夏王朝後,就一直讚美侯爺,從未說過侯爺任何一句壞話。」
「今日出聲,完全是看不慣這些人的行為。」
他們二人叫苦。
長雲天看到這一幕,也不由第一時間開口道。
「顧公。」
「學生可以證明,他們二人極其認可顧公,從而絕對沒有壞心,可能語氣不當,但心是好的,是您的支援者,擁護者,顧公有氣,學生明白,可還是希望顧公冷靜下來,三思而行。」
長雲天出聲,他料到顧錦年會找李若渝和陸成言麻煩,所以也提前準備好了說辭。
「把嘴閉上。」
「長雲天,少在這裡假惺惺,此次文景先生來稷下學宮,為我造勢,可有人在暗中強行烘托顧某,一切手段,讓人作嘔。」
「方才我與諸位大儒談論學術之時,你在這裡為我出頭。」
「本侯問你一句,需要你為我出頭嗎?」
顧錦年開口,注視著長雲天道。
「顧公,請您冷靜,學生只是一時好心,如果說幫顧公說上幾句話,反而是錯,那學生明白了,往後學生一定不會亂語。」
長雲天出聲,他這句話更加用心險惡。
這意思就是說,幫顧錦年反而有錯,那以後誰還敢幫顧錦年說話?
「哼。」
「早就料到你們三人不服。」
「既然不服,那就由聖尺來主持公道。」
「可敢問心。」
顧錦年開口,說話之間,聖尺懸浮在他頭頂之上,盪漾重重光芒。
「顧公,我等為您說話,如今您要問心,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顧公,是我等說話有些衝動魯莽,但我等絕無壞心,就因為幫顧公說了兩句話,就要問心的話,學生不答應,並非是害怕,而是尊嚴問題。」
兩人開口,冠冕堂皇說著尊嚴問題。
不過這的確有道理,至少在旁人看來,不算是特別蹩腳的藉口。
「顧公不是要講無上新學嗎?怎麼一直在這裡東扯西扯?就不能乾脆一點嗎?」
此時,匈奴國大儒,齊達先的聲音響起,很顯然他在這個時候選擇這樣說話,明顯是想要轉移注意力。
「無上新學,顧某待會就會拿出來,而且第一個就講給閣下聽。」
顧錦年瞥了一眼對方,如此說道。
隨後,他凝聚聖尺之力,朝著兩人灌入。
「不要囉嗦。」
「直接問心。」
顧錦年懶得跟他們二人解釋什麼,問心之後,一切真相大白。
「顧公,你太霸道了,今日之事,惹的你心神不寧,學生明白,但你也不能將氣撒在我們身上,同為大夏人,又同為朝堂官員,我等如此支援你,換來這樣的下場。」
「我等不服。」
長雲天開口,眼見要鬧出事了,直接向前走了一步,緊接著恐怖的才氣自他體內湧出,想要阻擋聖尺之威。
「若問心無愧,為何不敢問心?」
「是在怕什麼?」
顧錦年冷冷出聲,說話之間,恐怖的浩然正氣瀰漫,很快聖尺綻放璀璨光芒,直接將這二人束縛,緊接著一道道浩然正氣沒入兩人體內。
「你這太強行了。」
「也太霸道了。」
「明明是他們的不對,你卻將仇恨轉移到我們身上,顧公,你配得上天地大儒嗎?」
長雲天有些急了,他出聲,甚至已經開始怒斥顧錦年了。
「配得上配不上,待會就能知曉。」
顧錦年澹澹出聲,不過他內心已經有了殺意。
這長雲天,還有李若渝以及陸成言,到底是什麼來路,顧錦年不知道,可這三人所作所為,極其惡劣,比之前遇到的敵人更加惡劣。
之前遇到的敵人,至少還是真刀真槍的幹,這三人玩陰險手段,說句不好聽的話,一個不慎,自己極有可能被他們敗壞名聲。
這名聲要是被敗壞了,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顧公,我等三人,無比敬重閣下,就因為顧公為生民立命,為百姓伸冤,可未曾想到,顧公竟然這樣做。」
「既如此,那就玉石俱焚。」
長雲天怒吼。
說話之間,他同一時刻,傳音給二人。
「自盡。」
「顧錦年殺心已起,如若被他問心成功,下場更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道府內,有我們的長生燈,等到天命降臨,我等還有復活的機會。」
長雲天傳音於二人。
這一刻,李若渝以及陸成言臉色無比難看,他們沒想到,一件這樣的事情,會鬧到他們二人被殺。
這超過兩人的預想,可長雲天說的沒錯,如果被顧錦年所殺,下場一定很慘。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讓他們現在選擇自盡,還是讓人難以承受。
「不要猶豫了,否則的話,待會更慘。」
「大道府一定會讓我等重生復活的。」
「要相信大道府。」
他開口,顯得無比激烈。
因為到了這個時候,如果再拖延時間下去,一但問心結束,什麼都沒了。
「啊!」
「顧公,枉我二人如此支援你,卻沒想到,換來這樣的結果,我們不服,我等也是大儒,你來問心我等,就是在踐踏我等的尊嚴。」
「我等問心無愧,可也不會讓你如此見他我們三人的尊嚴。」
李若渝和陸成言一咬牙,在長雲天不斷刺激下,二人深吸一口氣,最終一咬牙,直接選擇自盡了。
砰砰砰。
他們的筋脈寸寸斷裂,目露兇光,給人一種寧死不屈的感覺。
周圍眾人望著這一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說顧錦年的錯,可問心之下,也沒有什麼大錯。
可要說顧錦年沒錯,好端端問心,身為大儒,不服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兩人斃命。
口中流淌著鮮血,站在原地,注視著顧錦年,眼神當中是不服,滿滿的不服。
「聖尺,沒有問心之力。」
然而,就在這一刻,顧錦年的聲音響起,他望著二人,眼神之中充滿著不屑。
寧死不屈,顧錦年相信有這樣的人。
可問題是,只是問心,就寧死不屈,這樣只會讓顧錦年認為,這兩人純粹就是害怕。
如果當真受到了屈辱與誣陷,恨不得第一時間問心自證。
但兩人沒有選擇這條路,而是硬剛到底,這不就是害怕?
聽到顧錦年出聲,李若渝以及陸成言二人瞪大了眼睛,死都沒有想到,顧錦年居然擺他們一道。
逼著他們自盡。
「長雲師兄。」
「師兄。」
二人還有一口氣在,他們望著長雲天,眼神當中滿是不甘,還有憤怒。
因為長雲天沒有選擇自盡,反而是靜靜看著他們二人。
「兩位師弟。」
「師兄會為你們報仇的。」
「你們放心。」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長雲天面露傷心之色,隨後怒吼一聲,注視著顧錦年,但他周圍才氣湧動,直接倒退數百步,祭出一座龍舟。
兩人還沒有徹底氣絕,看到長雲天這個樣子,二人即便是再蠢也知道,自己這位師兄背叛了他們。
這還真是絕啊。
說拋棄就拋棄,一丁點留戀都沒有。
「師兄。」
「你當真是。」
李若渝幾乎大吼,可說到一半,他力不從心,一口鮮血噴出,而後大腦眩暈,最終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陸成言也倒在地上,二人的屍體,疊在一起,看起來極其怪異。
「師弟。」
「你們放心,師兄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顧錦年。」
「你因自身的憤怒與仇恨,將所有怒火,撒在我這兩位師弟身上,你當真是畜生。」
「外界傳聞果然沒有錯,你為民伸冤,其實就是為了名望罷了,你根本配不上天地大儒之稱,你心胸狹隘,這個仇我記在心中,等到天命降臨之後,我必然會讓你痛苦一生的。」
長雲天悲絕無比道,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但顧錦年知道,這傢伙就是在這裡演。
「我等著再次相遇,到時候會揭開你真正的面容。」
「我倒要看看,你來自何處。」
顧錦年出聲,格外的平靜。
「再次相遇,你只能仰視我。」
「你放心。」
長雲天開口,他很自信,但說完這話,駕馭龍舟以最快速度消失,因為他看到顧錦年想追過來了。
長雲天的倉皇逃離,讓諸多人不知該說什麼,李若渝和陸成言的自盡。
也讓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
「諸位。」
「此次學宮之事,他們三人明顯在暗中挑撥離間,為我造勢,就是為了吸引仇恨。」
「我無此意,更不可能拉幫結派,形成學閥。」
「還請諸位明鑑。」
「當然,公道自在人心,若諸位覺得顧某就是這樣的人,顧某不做任何解釋。」
顧錦年出聲。
他還是解釋一番,只不過解釋過後,就不去繼續解釋什麼,愛信就信,不信也沒辦法。
「我等相信顧公。」
「我相信顧公。」
「我也相信。」
好在的是,絕大部分的讀書人,還是理智的,雖然李若渝和陸成言二人以死阻擋,可他們也看得出一些詭異之處。
畢竟若是這二人當真沒有什麼貓膩,為何不敢問心自證?
一但自證成功,就可以坐實顧錦年心胸狹隘,大家都看在眼裡,又不是說自證完了,大家會不認一樣?
以死阻擋,這本身就有問題。
當然,委屈可能是受了點委屈,可總比被誣陷好吧?
二人的死亡,並沒有給顧錦年帶來太大的影響。
只不過,就在此時,齊達先的聲音響起了。
「顧公。」
「你鬧也鬧了,人也死了,現在是時候將無上新學拿出來吧?」
齊達先的聲音響起,對於這兩人的死,他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死就死,又不是自己人。
「是啊,顧公,這無上新學老夫沒看到,反而看到顧公逼死兩位大儒,這就是無上新學?」
扶羅王朝大儒也跟著開口,略顯得不滿。
「其餘不說,稷下學宮,鬧出人命,這還真是前所未聞的事情,普天之下,也只有顧公能做到這點,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吧?」
大金王朝的大儒在這個時候,同樣跟著出聲,明裡暗裡還是針對著顧錦年。
「身為讀書人,沒必要有如此之大的戾氣,這不應該。」
「老夫覺得,齊達先大儒所言沒錯,我儒道的的確確,還是要注重禮道。」
「否則的話,只怕要出大事。」
「恩,禮道的確要注重,不然動不動就死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邪魔歪道,一言不合,就要讓人死。」
「這像大儒嗎?說邪魔也不足為過。」
竹山七賢隨之出聲。
倒不是針對顧錦年,而是覺得流血事件的的確確有些不妥,這是學術探討,非要鬧到這個程度嗎?
「聒噪什麼東西?」
「錦年受到冤枉,讓他們問心自證,他們看似是寧死不屈,實則純粹就是畏罪自殺。」
「如若不是你們心生嫉妒,會鬧到這個程度?」
「此次學術探討,老夫本以為,以錦年當前的名譽與聲望,應當會有所改善,卻不曾想到,低估了爾等的心胸。」
「老夫就問爾等一句,不是爾等鬧著要走,會發生這種事情嗎?」
這回蘇文景是真的忍不了了。
這些個王八蛋,一個個就真的不要臉了?
顧錦年為什麼這樣做?又為什麼揪著這幾個人不放?不就是讓這幫人舒服點嗎?
長雲天三人,在這裡瞎起鬨,故意把顧錦年放在火堆上烤,這些大儒不理解也就算了,心中有怨氣也能接受。
小書亭
現在顧錦年澄清事實,結果還在這裡陰陽怪氣?怪罪顧錦年做錯了?
說實話,蘇文景真的很想上去跟他們肉搏。
但他知道的是,要是自己真動手了,麻煩反而大了,尤其是他現在這個身份。
「半聖不愧是半聖,三言兩語,居然把所有罪過,加在我等身上,厲害,厲害啊。」
「說到底,還不是文景先生,之前為顧錦年強行造勢?」
「無上新學,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何須造勢?」
「是啊,說句不好聽的話,即便是顧公沒有無上新學,我等又不會怪罪他,更不可能瞧不起顧公,可眼下所有的一切,還不是文景先生之過?」
「而今強加在我等身上,當真是好笑。」
一道道聲音響起,將矛頭指向蘇文景。
聽到這話,蘇文景面色有些難看。
因為這些人說的沒有錯,主要還是自己惹出來的禍端。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早就動手了,還在這裡忍氣吞聲什麼?
「諸位。」
「文景先生為我造勢,雖有不對,但顧某已經做出相應的回答。」
「沒有無上新學,我第一時間表明,不存在欺騙。」
「其次,學術之爭,顧某遵從規則,沒有僭越,反觀諸位,受不得半點挑剔。」
「而今,有人挑撥離間,顧某也是在第一時間處理這種小人,沒有將怒火撒在諸位身上。」
「顧某也不知道,諸位為何對顧某有如此之大的偏見?」
「而且顧某也很好奇,學術之爭,到底是爭學術,還是在吵架?帶偏見之爭?」
顧錦年出聲。
即便是到了這一刻,顧錦年還是想著講道理。
可惜的是,人的偏見本身就很大,若是道理能講清楚,這世界上還會有爭鬥嗎?
「你說來說去,羅裡吧嗦,到現在你的無上新學在何處?」
「老夫等了你半天,你要是再不說無上新學,老夫就走了。」
齊達先開口,壓根就不聽顧錦年在這裡扯些有的沒的。
「顧錦年,你若是說不出什麼,就直言,我等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幾人跟著開口,根本就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說白了,他們不想聽顧錦年講道理。
人心中的偏見是一座大山,靠言語的力量能夠改變嗎?
「是啊,到底有沒有無上新學,沒有就直說。」
「這次稷下學宮,當真是令人失望。」
他們出聲。
之所以如此,其實也是有點數的,顧錦年所作所為,他們看到了。
長雲天三人的的確確有點問題。
所以順著顧錦年說下去,必然會顯得他們有些不辨是非,這對他們不利。
故而,他們只希望顧錦年現在拿出無上新學,通過另外一件事情,來轉移這件事情的注意力。
聽著齊達先等人的言語。
顧錦年嘆了口氣。
他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
「那顧某就說一說,顧某的無上新學是什麼了。」
顧錦年出聲。
顯得十分無奈。
說完這話,他目光陡然一變,注視著這幫人,隨後一步跨越。
「你要做什麼?」
剎那間,齊達先等人臉色一變,他們感覺到了顧錦年的凶氣。
還不等他們繼續說什麼,顧錦年的拳頭已經砸過去了。
砰砰砰。
數十人,但凡剛才陰陽怪氣,或者是針鋒相對之人,全部都捱了顧錦年的鐵拳。
不過顧錦年留有分寸,沒有殺他們。
但即便沒有殺他們,也讓他們痛苦不堪。
他們都是大儒,修身養性,身子骨雖然說不弱,可也架不住顧錦年的鐵拳啊。
場面一度很混亂。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顧錦年居然敢動手。
哪怕是蘇文景,都不由咂舌。
稷下學宮的院長,也瞪大了眼睛。
怎麼說著說著,好端端突然動手了啊?
這幾個傢伙雖然說話有些難聽,可動起手來,還是有些.......不太好吧?
「顧錦年。」
「你當真太霸道了,你想把我們打死嗎?」
「顧錦年,老夫跟你拼了。」
「這就是你的無上新學嗎?動手打人?你還有沒有一點儒者風範?」
「就你這樣,還能參悟出什麼無上新學?」
齊達先等人慘叫不已,顧錦年的拳頭打在身上,讓他們痛苦不堪。
「對。」
「這就是顧某的新學。」
顧錦年開口,他心中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宣洩而出。
有人造勢。
固然不好。
可他已經做出解釋,而且到了學術之爭時,自己也主動選擇退出。
一切算是退讓了吧?
可這幫人呢?還是在這裡不依不饒,在這裡各種抨擊,顧錦年豈能容忍?
既然如此。
那就道出心聲,宣洩憤怒。
也不忍讓了。
去你馬的大儒。
忍個毛。
「從未聽聞過這種學術?」
「你當真是蠻不講理。」
有大儒出聲,他與齊達先等人在一起,只不過之前沒有陰陽怪氣顧錦年,所以他沒有捱揍。
顧錦年即便是動手,也是講道理的,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但在別人看來,這樣的行為,終究有辱斯文。
「那閣下就好好聽著。」
「顧某今日之新學。」
「名為。」
「知行合一。」
「致良知。」
顧錦年出聲。
但當他這聲音響起後。
突兀之間。
轟隆!
天地之間,一道恐怖的雷霆,劃過整個神洲大陸。
轟。
轟。
轟。
這一刻,天地之間,瞬間烏雲瀰漫而來,籠罩天地。
大夏王朝,扶羅王朝,大金王朝,中洲王朝,南蠻王朝,西漠佛國,極北之地。
整個神洲大陸,都被這恐怖的烏雲籠罩。
這烏雲,遮天蓋地。
億萬丈的雷霆,彷彿開天闢地一般,讓人震撼。
稷下學宮內。
恐怖的狂風將一切飛石吹起,寂滅可怕,而顧錦年身上的衣衫,更是被吹的獵獵作響。
學宮內。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顧錦年。
蘇文景更是在一瞬間失聲。
他目光之中,充滿著驚愕,不知道該說什麼。
「無上新學,這是無上新學。」
無論再怎麼震撼,蘇文景嚥了口唾沫,忍不住發出聲音來,道出此等新學。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顧錦年,他們渾身震顫。
恐怖的天象之下,顧錦年面色平靜,沒有囂張也沒有跋扈,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顧公當真有無上新學,老夫無悔啊。」
稷下學宮院長出聲,他攥緊著拳頭,望著顧錦年,即便這一生經歷無數大風大浪,在這一刻,他忍不住震撼。
無上新學。
意味著儒道將會出現一條嶄新之路,而這條路,註定要使得儒道昌盛萬年。
生生不息。
而演武臺上,齊達先等人,一個個不知該說什麼,他們真的沒有算到,顧錦年竟然真的有無上新學。
如此恐怖的天象。
讓他們如何不色變?
竹山七賢,也目瞪口呆。
扶羅王朝的大儒,大金王朝的大儒,更是露出震撼與羞愧之色。
想到之前的言論,是前所未有的羞愧。
轟轟轟。
天命古星在這一刻,與其共鳴,之前天命古星便顯得古怪,而今隨著顧錦年的無上新學道出。
一束束光芒,自天命古星爆發而出。
恐怖的光芒,從天命古星爆發而出,第一道照射在顧錦年身上,帶來了兩道天命印記。
這是孔聖封印進去的天命印記,當初他說過,誰若是能開創新學,這兩道印記便歸屬於誰。
而今,顧錦年開創無上新學,自然可獲取這兩道印記。
剩下的光芒,朝著神洲大陸諸多地方湧去。
其中一道,飛向太玄仙宗。
整個仙宗,瞬間靈氣四起,無數靈藥瘋狂生長,仙宗內的瀑布,蘊含靈氣,地下的靈脈,在得到天命古星的加持之下,竟發出龍吟之聲。
但最受益的還是玄黃塔。
太玄仙宗上空。
玄黃塔暴漲萬倍,遮蓋整個太玄仙宗。
卡卡卡。
恐怖的聲音響起,彷彿是枷鎖被開啟一般,這座玄黃塔爆發出萬道霞光,籠罩十萬八千里。
最主要的是,恐怖的氣息瀰漫,是七境的威力,甚至說超越七境。
僅僅只是一縷縷氣息,彷彿都可以鎮壓七境強者。
東荒境內。
一道身影立在群山之中,這是天魔老人,他第一時間感受到了玄黃塔的恐怖。
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七境之上,但還沒有抵達第八境,天命降世,沒想到仙器第一時間得到了蛻變,解開了枷鎖,這下子麻煩了。」
「一件這樣的仙器,等同於一位鼎盛的七境強者,天命當真恐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輪到我魔修。」
「不過,魔修的九大魔器,至今未出,這也很古怪,未來之大變,只怕要超乎老夫所想,眼下只能閉關修行,早日突破七境,不然大世之爭下,若不抓緊時間提升自我,只會越來越慘。」
天魔老人心中喃喃自語,他感受到了這恐怖的氣息,不過玄黃塔之所以如此強大,完全是因為天命加成,而並非是仙門的原因。
一切還是因為天命。
與此同時。
太玄仙宗內。
上清道人感受著玄黃塔之威,不由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興奮根本無法遮掩。
「無上新學,開啟天命之爭。」
「可天下人都不會想到,第一批受益之人,會是我仙門。」
「這就是先機,只要把握住了這先機,仙道將會昌盛萬年。」
「成為天下第一教。」
上清道人開口,他無比興奮。
仙門為何比不過各大王朝?處處受到壓制?說來說去,還是沒有絕對的實力。
而今,玄黃塔解開枷鎖,將顯露出真正的威力。
這是仙器。
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真正復甦之後,隨意一擊,便可毀天滅地,動輒擊沉萬里山河。
否則,如何稱其為仙器?
「可惜。」
「顧錦年手中有兩件仙器,玄黃鐘還有先天五行旗在顧錦年手中。」
「若是這兩件仙器在我太玄仙宗手中,當真可以橫推一切,什麼大夏王朝,什麼大金王朝,中洲王朝,統統臣服於我太玄仙宗之下。」
「不過眼下最大的敵人,一來是顧錦年,他掌握兩件仙器,而今又開創無上新學,只怕要成聖了,好在儒道一脈,即便抵達聖人境,也無法橫推。」
「但要防備顧錦年轉向修行之路,他是仙靈根,若他現在選擇修行,又在接下來的大世之爭下,得到諸多好處,那對仙門而言,的確是天大的麻煩。」
「二來是佛門,只怕下一道天命,就會輪到佛門,佛門的力量,遠超仙門,倘若這一次天命最先選擇的是佛門,仙門根本沒有機會壓制。」
「大世之爭開啟,龍脈神山也會復甦,必須要儘快得到各種神金,這樣一來,就可以有效壓制佛門。」
「三來便是仙門內部,龍虎道宗,陰陽仙宗,還有萬星古宗,他們皆然掌握仙器,玄黃塔必須要第一時間突破枷鎖,如此一來的話,便可直接鎮壓他們。」
「三足鼎立?」
「大世之爭下,根本不存在這樣的說法。」
「至於那些隱藏於世的人,只要徹底解開仙器枷鎖,一切無懼。」
「不過,有一件事情,太玄仙宗還是要做,聯合陰陽仙宗,龍虎道宗,還有萬星古宗,收復其他沒有仙器的仙門,讓他們臣服,絕滅他們的競爭想法。」
「尤其是中洲王朝,中洲王朝的仙門修士,只怕早就蠢蠢欲動了,早點聯絡,這股力量,極其恐怖。」
上清道人心中自語,他已經想好了一切的對策。
同一時刻。
龍虎道宗。
一口寶爐懸浮在龍虎道宗上空。
整個龍虎道宗,瀰漫著氤氳之氣,地下靈脈化作一條條龍脈,靈氣如同大霧一般,籠罩整個龍虎道宗。
光是這靈氣,足足提升何止十倍?
整個龍虎道宗的修士,一個個興奮不已,天命降臨,選擇了仙門,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而且他們宗門的仙器,也得到了蛻變與進化。
天穹之上。
龍虎寶爐化作一龍一虎,龍吟虎嘯之聲,傳遍整個東荒。
掌教張真人看著這一幕,更是興奮不已。
「仙器果然被解開了。」
「上清道人沒有騙我。」
他很興奮,龍虎寶爐被他掌握,他能清晰明悟這件仙器的非凡之處,自然興奮激動。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後,緩緩開口道。
「古籍記載無錯,仙器有鎖,被封印著真正力量,一但得到解開,將會震撼宇內。」
「掌教,這龍虎寶爐,只是解開了第一道鎖,後面還有第二道鎖,也是最後一道鎖。」
「解開第一道鎖的龍虎寶爐,擁有超越七境的威力,可凝聚真龍與白虎,威力無窮。」
「但若是解開第二道枷鎖,才叫做真正的無敵,龍虎寶爐乃是九大仙器之中唯一一件特殊仙器。」
「這口寶爐,可練廢為寶,用下品的藥材,可以煉製出上品丹藥,掌教,你可知十二仙丹錄嗎?」
聲音響起,這是龍虎道宗的太上長老,此時此刻也是滿臉興奮,說出龍虎道宗的辛秘。
「十二仙丹錄嗎?」
「本教知曉。」
「不過這十二仙丹錄,不是虛構的嗎?那上面的丹藥,每一種都無與倫比,是絕世大藥,不是說煉不出來嗎?」
龍虎掌教�
�些好奇,同時也充滿著驚愕。
十二仙丹錄,乃是龍虎道宗最高丹方,裡面記載了十二種仙丹的煉製方法,但這十二種仙丹,幾乎是不可能煉製出來的。
隨便一種仙丹,所需要的藥材,舉世難求,別的不說,龍虎道宗到現在沒有收集任何一昧藥材,至於煉製手段就更別說了。
「若龍虎寶爐解開枷鎖,便可煉製十二仙丹,未來大世,這些傳說當中的藥材,也會出現,即便湊不齊完整的,用次一點的藥材,龍虎寶爐可以提升藥材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