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涯滿臉好奇,但沒有一絲驚慌,傳音這東西也不是什麼難事,尤其自己師兄住的不遠,沒啥大驚小怪的。
只是接下來的話,讓許涯整個人愣住了。
「師弟.......其實.......其實.......其實師兄心中一直藏著一個人。」
聲音響起。
許涯可以保證,這一定是自己師兄的聲音,千真萬確。
聽到這話,許涯有些驚訝。
「師兄.......是白玉師姐嗎?」
許涯好奇問道?
「不是。」
顧錦年模仿徐長歌的聲音給予回答。
「難不成是思青師妹?」
許涯依舊說道。
「不是。」
這話一說,許涯皺眉了。
不是白玉師姐,也不是思青小師妹?那是誰啊?
他很好奇。
緊接著,聲音響起。
「你難道就不明白嗎?」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
許涯皺緊眉頭。
他還真不理解。
「罷了,罷了,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
聲音響起,而後逐漸消失。
讓許涯有些不明所已。
他搞不懂自己這師兄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不過聽著師兄沒有繼續開口。
許涯也沒有繼續說什麼了。
繼續打坐修行。
但過了一個時辰後。
突兀之間。
許涯突然身軀發抖。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但他也不敢確定。
只是臉色逐漸古怪。
到最後,許涯越想越恐怖,越想也害怕。
「不會的。」
「不會的。」
「肯定是我想多了。」
許涯心中喃喃自語,一下子沒了打坐修行的心思。
而房內。
看著許涯一點怨氣都沒有,顧錦年有些失望。
他搞這事,純粹是為了怨氣,又不是真為了噁心人,說了這麼多,一點怨氣都沒有,那豈不是白打工?
最終,顧錦年以一聲嘆息結束話題。
隨後檢視一下古樹。
怨氣果實已經成熟了。
剛剛好。
果實成熟。
顧錦年選擇摘取。
下一刻。
一張金色符紙出現。
又是符紙。
不過這次的符紙顯得格外霸氣。
【武聖符】
臥槽,好東西。
顧錦年第一時間驚訝,只不過當下資訊湧來後,顧錦年整個人又焉了。
這張符紙,可以讓人時刻擁有武聖的心態,自信萬丈。
僅此而已。
恩,是的,擁有武聖的心態。
有一種勇氣符加強版的感覺。
但沒有武聖的實力。
這他喵的有什麼用?給自己貼一張,然後擁有武聖的心態,看誰都是插標賣首之輩?
狂妄自大,回頭火拼起來,被人家直接揮刀斬下。
然後臨死之前還來一句。
「就這?」
這不是有病嗎?
顧錦年是覺得,這古樹真就有時候喜歡搞些有的沒的,不噁心自己不開心?
閱覽群書這麼多年,顧錦年愣是就沒看過一本書裡面會有這種金手指。
吸血老爺爺都沒這麼噁心人吧?
算了,不管。
掃了一眼天色。
也快亮了。
反正睡不著,顧錦年直接起身,朝著往聖堂走去。
走出房內。
天際邊上有一絲絲白光。
但整體還是昏暗的。
朝著往聖堂走去,一路上十分安靜。
大約一炷香後。
顧錦年來到往聖堂,卻驚訝發現,堂內還有一個人。
是江葉舟。
坐在堂內看書。
「兄臺,深.......不對,江兄,怎麼不去安寢?」
顧錦年開口,看著堂內的江葉舟,有些好奇。
正在讀書的江葉舟聽到身後之音,不由從書中醒來,而後起身,看到來者何人後,當下作禮。
「江某見過世子殿下。」
他很客氣,沒有一絲怠慢。
「江兄客氣,你我皆是大夏學子,世子之稱有些生疏,喊我一聲錦年哥即可。」
顧錦年對江葉舟還是有那麼一點好感,無論是出於同情還是有其他目的,反正不差。
「世子果然溫潤如玉。」
「愚弟平日裡也不喜嗜睡,既閒來無事,便來學堂讀書。」
「賢兄為何也不安寢?」
江葉舟微微笑了笑,同時也好奇問道。
「我習武之人,也不喜嗜睡。」
「突然打擾,還望江兄莫要怪罪。」
顧錦年面色溫和,如此說道。
「不會不會。」
「顧兄言重。」
「顧兄文章成千古,說實話愚弟敬佩不已,能與顧兄同為學子,當真是萬幸不已,又豈敢這般。」
後者連忙否認,並非是自卑討好,而是謙卑。
「江兄言重了。」
顧錦年搖了搖頭,緊接著來到最後一排落座下來,與對方閒聊。
兩人閒談,倒也愉悅。
而且談到江寧郡之事,江葉舟也有一些不同見解。
「昨日聽賢兄所言,其實愚弟也十分認可。」
「此番江寧郡洪災,當地官府糧倉雖有,可架不住難民聚集,當地商販見此機會,恐有屯糧高賣之嫌,若處理不當,只怕麻煩不斷。」
對方出聲,認可顧錦年昨日所言,也覺得當地商販會因此屯糧高賣。
「那江兄有何見解?」
顧錦年詢問道。
「難有見解,江寧郡米商乃鄭,劉,徐三家掌控,戶部尚書與劉家關係要好,朝中暨陽侯又與徐家關係甚好,至於這鄭家更是了不得,與隆陽周家有莫大淵源。」
「皆非富即貴,想要逼迫他們平價賣糧幾乎不太可能,除非陛下行霸道之策。」
「可若是這般,只怕又要帶來巨大影響,如今朝內穩定,皇權威兮四海,若行霸道,違背儒道思想,必被天下讀書人抨擊,實為下下策。」
「只能期盼這些商販,能有有些良知,莫要太過兇狠。」
江葉舟也沒有什麼辦法,但卻能指出核心問題。
顧錦年點了點頭。
只不過並沒有多言什麼。
如此,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
學堂內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早課是卯時。
但現在寅時一刻,便有十多人走來。
而且一個個臉色難看,進入學堂後更是一語不發。
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大約一炷香後。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來。
是許涯的身影。
他面色最為難看,而且有些神不守舍,不知道想些什麼。
「許兄。」
「你大師兄呢?」
顧錦年友好開口,看看能不能刷點怨氣,畢竟是仙道弟子,指不定怨氣不少。
可一聽到大師兄這三個字。
許涯渾身一顫,將目光看向顧錦年。
緊接著搖了搖頭,有些做賊心虛一般,根本就不回答,直接找個地方坐下來了。
沒有怨氣。
又白忙活。
嘆了口氣,顧錦年掃了一眼天色,約摸著蘇文景馬上要來了。
當下,顧錦年起身,準備去拿掃把,打掃打掃衛生,把表面功夫做一做。
可就在此時。
許涯的身影出現在一旁。
「顧兄。」
他神色依舊是慘白,說話都帶著顫。
「怎麼了?」
看著走來的許涯,顧錦年有些好奇。
「我問你個事。」
「我有個朋友,他的朋友可能,是有可能啊,喜歡上我這個朋友。」
「可我朋友無法接受,就怎麼做,才能既不傷他自尊,又劃清界限?」
許涯壓著聲音,將顧錦年拉出,詢問這個問題。
一聽這話。
顧錦年有些沉默。
果然,經典語錄出現,我有個朋友。
「我對這東西不太懂。」
「不過,你最好不要太直接拒絕,平日裡還是正常相處,但觸碰底線時,你得嚴厲拒絕。」
「說簡單一點,不能違背底線。」
顧錦年拍了拍許涯的肩膀如此說道。
而後者點了點頭,緊接著馬上搖了搖頭。
「不是我。」
「是我一個朋友。」
他極力狡辯道。
「恩,我明白。」
顧錦年點了點頭,而後拿起掃把,開始若無其事的掃地。
或許是因為眾人有些魂不守舍,並沒有察覺到顧錦年在掃地,所以沒有引來什麼驚訝。
非要說的話,就是江葉舟,他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畢竟沒想到堂堂世子居然願意做這種粗活。
也就在此時。
蘇文景的身影,確確實實出現。
寅時二刻。
來到學堂後,蘇文景也有些好奇。
堂堂世子竟然掃地?
不過他沒有多說,只是默默記下,心中讚歎對方品行。
但也有些好奇,這個時辰學堂便已經坐滿了一小部分人,還真是可貴啊。
「見過文景先生。」
隨著蘇文景到來,顧錦年第一時間喊了一聲,其餘人看到也立刻回神,起身作禮。
「坐下,莫要被老夫打擾。」
蘇文景溫和一笑。
緊接著來到首座,端起一本書,便細細觀看。
卯時一刻才上早課,現在並不急。
如此。
幾刻鐘過後。
人越來越多。
覺明三人到來,王富貴,蘇懷玉也來了。
到最後,徐長歌也緩緩走來。
只是隨著徐長歌走來,幾道目光不由投了過去,眼神當中充滿著疑惑。
但大部分人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師弟。」
「提前來學堂,為何不喚我等一聲?」
來到學堂。
徐長歌直接落座下來,坐在許涯身旁,眼神充滿好奇。
而這一刻。
許涯直接站起身來。
身子微顫。
「先生,我想換位。」
許涯頂不住啊。
雖然一直在內心強調,當做無事發生,可當徐長歌出現後,他道心崩塌。
聽著許涯之聲。
眾人疑惑,徐長歌更是微微皺眉,一旁的趙思青與上官白玉也不由美眸帶疑。
「好。」
「自行調整。」
蘇文景很淡然,不做詢問。
剎那間,許涯直接來到王富貴身旁,落坐下來,目光也不敢與徐長歌對視。
至於徐長歌,也沒有說什麼,繼續沉默不語。
「行了。」
「上課。」
此時,卯時一到。
蘇文景起身。
眾人也紛紛起身,朝著蘇文景一拜。
「我等見過先生。」
「免禮。」
蘇文景開口,眾人紛紛落座,十分熟悉的環節。
「諸位。」
「今日是老夫第一堂課。」
「其實爾等皆出身權貴世家,四書五經早已滾瓜爛熟,傳授書中經綸,想來爾等也覺得無聊煩躁。」
「所以老夫略微改動。」
「讓爾等一人一日為師,傳授長處,感悟師者不已,也學習他人長處,海納百川。」
蘇文景出聲。
道出目的。
只不過學堂瞬間沸騰,一些心神不守之人,也逐漸回神了。
一人一日為師?
啥意思?
一人當一天夫子?
「先生。」
「我等雖熟讀四書五經,可讓我等傳道受業,實在是有些貽笑大方。」
「尤其是在您面前,更顯不堪啊。」
有人開口,認為這有些困難。
而大部分人紛紛附議點頭。
然而蘇文景卻微微一笑,搖著頭道。
「非也。」
「老夫並非是讓爾等傳授四書五經,而是將爾等喜愛之物,或其他長處展現而出。」
「好比徐長歌,為仙道弟子,可以教諸位修仙之法,又好比王富貴,可以教眾人經商之道。」
「若有興趣,可細細求學,若無興趣,只當體驗,總比翻閱古書要好。」
蘇文景出聲。
在他看來,書籍這種東西,在座眾人基本上來來回回看了不知多少遍。
說來說去有何意義?
倒不如一人當一天夫子,將自己特長或者擅長的東西教給其他人。
覺得好,可以私下慢慢學,覺得不好,就當體驗一回。
總比讀死書要好。
這個理念,大部分人覺得有些古怪。
可顧錦年卻能感受到蘇文景的用心良苦。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很不錯的思想。
確實要比尋常的教書好很多。
只不過往聖堂內,大部分人還是頗為不喜,這幫人略顯傳統,對這種新型教育有著本能排斥。
「為師者,若能得一半以上認可,評一次優。」
「若不能,不給予任何懲罰。」
看著眾人還是有些不情不願。
蘇文景緩緩開口。
剎那間,所有人來精神了。
你要說這個,那就沒問題了。
畢竟昨日就有不少人評了劣。
一直苦惱該怎麼解決,沒想到現在還有這種好事。
做好了,得個優,抵消一次。
做不好,也沒有任何懲罰,穩賺不虧啊。
一時之間,眾人沒有任何異議,積極性瞬間提高。
顧錦年看到這一幕,不由讚歎蘇文景厲害,完美闡述內卷制度。
開始就狼性競爭,然後用這種東西來提高學子積極性。
其實仔細想想,什麼優劣淘汰,還不是蘇文景一句話能做的事情?
而且這種手段很強,哪怕蘇文景不是準半聖,用這種辦法也能讓學生乖乖聽話。
末位淘汰制,促進內卷。
有資本家的潛質。
「那敢問先生,我等有三十三人,一個月也不過三十天,還有三人怎麼辦?」
有人再次提問,十分好奇道。
「無妨,往後延三天即可。」
「不過,雖無懲罰,可每日代班夫子,可記過失,若有人胡作為非,擾亂秩序,視為過失,累積五個,記劣一次。」
「過失之人,可告知於我,無需公佈,待結束之後再來處置,當然爾等也放心,老夫心中也有衡量,杜絕惡意過失。」
蘇文景直接回答,同時又加了個條件。
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渾水摸魚,或者擾亂秩序,無視師嚴,豈不是成了笑話?
這個限制一加,眾人到沒有太大反應。
「先生,那從誰開始?」
有人繼續開口,詢問夫子。
「抓鬮即可。」
蘇文景揮了揮手,一個木箱出現。
眾人依次上臺抓鬮選號。
「我第七。」
「我十三。」
「我二十五。」
「我老八」
「嘿,那我老六。」
一道道聲音響起。
輪到顧錦年時,他取出紙條,展開一看。
是一號。
啊......這。
有這麼好的運氣?
顧錦年皺了皺眉,又看了看蘇文景。
後者面上略帶笑容。
要說跟他沒關係,顧錦年真不信。
很快,眾人紛紛抓鬮結束。
蘇文景也起身開口。
「從一號開始,正式授課。」
「顧錦年,你今日好好備課,想清楚明日教些什麼。」
「爾等也好好想清楚。」
「老夫還有些要事,你們自行活動。」
說完此話。
蘇文景也很直接,朝著學堂外走去。
前前後後半個時辰都沒有。
還真是灑脫啊。
不過壓力現在來到自己這裡了。
當夫子?
教什麼啊?
教開車?
還是教修車?
總不可能教他們寫小說吧?
莫名之間,顧錦年腦闊疼。
而與此同時。
走出大夏書院的蘇文景,揮墨成鶴,直接朝著大夏皇宮飛去。